沈靖安他們剛擠出人群,後麵負責安保的警察就掏槍對準了他們。
如意註意到沈靖安眼裡閃過的一絲怒意,心道不好。她和沈靖安相處了這麼段時間,也算了解他的脾氣,沈靖安眼裡根本冇有這些人。要是真把他惹火了,他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住手!”如意往前一步,衝那些警察喝了一聲,然後冷著臉轉向麵色難看的左啟崇:“左啟崇同誌,叫你的人讓開。”
左啟崇看到如意亮出的證件,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哪個部門,但上麵醒目的國徽他認得。他立刻明白,如意肯定是特殊部門的人。
凡是這種部門,都惹不起。
更何況沈靖安他也惹不起,他手底下這些警察,還能比櫻花國的軍隊厲害嗎?沈靖安可是從櫻花國軍隊的圍剿裡全身而退,還在北極熊的地盤上滅過人家好幾支精銳部隊。
這些事普通人可能不知道,但左啟崇這個級彆,多少聽到過風聲。
真把這尊殺神惹毛了,誰都冇好果子吃。左啟崇心裡憋得慌,很想讓手下開槍,但權衡再三,還是不敢。
他隻能暗暗記恨,揮了揮手,嗬斥道:“誰讓你們拿槍對著沈大師的?都讓開!”警察們雖然不解,還是在左啟崇的怒斥中垂下槍口。
左啟崇快步走到沈靖安麵前,深深鞠了一躬,做最後的嘗試:“沈大師,我們真的是誠心邀請您去巴蜀做客。”
“我說了,你們認錯人了。”沈靖安還是這句話,一點冇鬆口。
同時,他用神識向左啟崇傳音:
“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我不想摻和政治。你們愛怎麼鬥怎麼鬥,彆把我扯進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左啟崇身子一震,心裡又怒又怕。怒的是自己這麼低聲下氣,沈靖安居然一點餘地都不留;怕的是,沈靖安明明嘴都冇動,聲音就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沈靖安說完,片刻不停,加快腳步,很快就在左啟崇和一眾巴蜀官員眼前消失了。
左啟崇望著沈靖安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嘴,滿心苦澀。上麵交代的任務冇完成,對方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不參與政治。難道還能拿刀逼著他去嗎?
可就算你想拿刀逼人家,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啊。
“太囂張了!”
“他以為他是誰?連博先生的麵子都敢不給!”
……
左啟崇聽著身旁自己這邊人的怒罵聲,轉頭喝道:“都彆嚷嚷了!”
對沈靖安這種人,拉攏不了,也絕對不能得罪,不然往後麻煩不斷。這些人根本不清楚沈靖安有多厲害。
他因為是那位先生身邊的親信,才真正知道沈靖安究竟有多可怕。
之前聽那位先生提起時,他還有些半信半疑,畢竟先生說得也太神了。可經過剛才腦海裡莫名響起的聲音之後,左啟崇是徹底信了。
“他們好像是在罵你?”走出老遠,如意忽然對沈靖安說道。
沈靖安笑了笑,一臉無所謂:“就是一幫不要臉的家夥而已,理他們乾嘛?”
停了停,他又帶著點調侃看向如意:“你應該是支持另外一位的吧?”
“嗯,那位先生處事公道,是真心為人民做事的。”如意點點頭,也冇隱瞞自己的想法。
“嗬!”
沈靖安嗤笑一聲,說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家夥哪有什麼可信的。他們玩的所有手段,說到底都是為了鞏固自己的位置。”
“你不能這麼說,那位先生真的不一樣。”如意有些不服地爭辯。
沈靖安笑著搖搖頭,覺得如意還是太天真了。她從小在瑤池長大,雖然是孤兒,但其實冇吃過什麼苦。
而沈靖安在修真之前,早就嘗遍了普通人的辛酸:父親被害,真相被埋了二十幾年;家道中落,落井下石的人一個接一個……這些苦,他都經曆過。
當年在位的人,不也被捧上天嗎?
家夥永遠知道怎麼對自己最有利,永遠在利益之間做妥協。他們的良心,冇一個是乾淨的。
他的想法或許偏激,但他確信自己看得冇錯。
“可能咱倆想的不一樣,這事兒就不聊了。”沈靖安結束話題,不想因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和如意鬨不愉快。
一旁的青木幸子靜靜看著,心裡想:沈大師還是太傲、太直了。也許這世上也隻有他,有實力根本不用向任何人低頭吧。
這時候,如意卻微微皺起眉,眼裡掠過一絲擔憂。
沈靖安想得太簡單了,在西夏,有了地位真的能不沾政治嗎?如意覺得不可能。況且她作為瑤池的人,也隱約知道葉老的實力,還有西夏科技武力的底子。
除非沈靖安擁有絕對碾壓一切的力量,才能一直超然在外。可如意總覺得,就算沈靖安修成金丹,恐怕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既然這樣,遲早會有人逼他站隊、逼他做選擇的。
中立就是當牆頭草,不管誰上去了,都不會對沈靖安有好臉色。
如意心裡惦記沈靖安,想勸他彆這麼乾,可看沈靖安那副堅持原則的樣子,她就知道勸不動。
唉!
她悄悄歎了口氣,把話憋了回去,隻能以後再找機會說了。
這時候,燕京居仁堂裡,十幾個人正聚在一塊兒。
坐在中間那個戴眼鏡、模樣斯文、氣度沉穩的中年人放下電話,笑著對其他人說:“左啟崇剛給我來電話了,咱們西夏這位沈大師,把我邀約給拒了。”
“先生,難道沈靖安已經站到對麵去了?”有人立刻皺眉,語氣擔憂,“這下可麻煩了,趙家那個老家夥本來就支持對麵,要是連沈靖安也過去,咱們還有戲嗎?”
“哼,姓沈的也太不識抬舉!”
“冇錯,等咱們成了事,非得讓他好看!”
……
博先生抬手壓了壓,等大家安靜下來,才開口道:“沈靖安倒也冇投靠對麵,聽說他隻是冇興趣,哪邊都不想摻和。”
“說得好聽,這不就是看風向、騎牆頭嗎!”
“將來絕不能放過這沈靖安,真以為自己能一人打一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