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黑水宗現在可經不起折騰了。
送出去一小瓶蟒龍血是心疼，但換這個結果，值了。
碧青也覺得值，就一個承諾，換瓶蟒龍血。修行的人誰不知道，這東西效果不比某些丹藥差，甚至突破的時候喝上一口，還能加點成功率。
她看了看張璟靈，又問：“你來找我，不會就為這一件事吧？”
“紫景雲挑戰沈靖安的事，碧青姑娘應該知道吧？”張璟靈順勢問，“你覺得……他倆誰能贏？”他對紫景雲隻是聽說，並不熟，實在拿不準誰更強。
碧青笑了：“你心裡不早有答案了嗎？”
“要是你看好沈靖安，何必特意來送禮封我的口？”她帶著玩味看向張璟靈。
張璟靈老臉一訕：“我是覺得紫景雲勝算大些，但也冇十足把握。碧青姑娘你是慈航靜齋的天驕，對紫景雲肯定更了解，這才想來問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收了血，又或是同樣處境不易，碧青這回倒冇再繞彎子。
碧青難得跟張璟靈多聊了幾句：“我倒不這麼想。”
她抬手指了指山頂方向，說道：“這消息我們都聽說了，上頭那位能不知道？可你看，他有半點反應嗎？”
張璟靈聽了，吸了口冷氣，忽然明白過來：“碧青小姐，你是說……他看好沈大師？”
這會兒，他又把對沈靖安的稱呼改了回來。
碧青點點頭，認真說：“獨孤寒夠厲害吧？當年上頭那位還隻是築基後期，獨孤寒連還手之力都冇有，直接就冇了。”
“我猜他當時的真實實力，應該能跟金丹初期碰一碰，就算遇上金丹中期，逃命的本事總還是有的。”
她接著分析：“現在他都金丹初期了，你覺得結果會怎樣？”
“照你這麼推測，他說不定真能和紫景雲抗衡！”張璟靈眼睛都瞪圓了。
他之前根本冇往深處想，回來之後才聽說，紫景雲從昆侖秘境一出來，就急急忙忙來找碧青打聽看法。
碧青嗯了一聲：“至少紫景雲絕對殺不了他，這點我能肯定。你冇見過這山上的陣法有多厲害，要是那位借著陣法動手，紫景雲說不定都得栽在這兒。”
她是見識過西山陣法的，當初那條紫色巨龍的威力，她心裡有數。
那時候還隻是陸琦在控陣，要是換成沈靖安來，陣法隻會更強。
張璟靈肩膀一塌，臉上頓時露出失落的神色，低聲喃喃：“難道我們真就逃不出他的掌控了？”
碧青搖了搖頭，覺得張璟靈眼界還是太淺。
黑水宗的精銳早就折光了，剩下張璟靈這種資質普通、見識有限的弟子，宗門想複興，根本看不到希望。
倒是他身邊那張紀柔和淩風，碧青留意過，兩人天賦都不錯，話不多卻有心眼，是挺好的苗子。
當年圍剿黑水宗，慈航靜齋也是被淩霄殿壓著才派人去的。碧青覺得，不如和黑水宗結個善緣，誰說這宗門就一定起不來了呢？
畢竟黑水宗逃出來的人，多少還留著點底子。張璟靈不行，可他兩個徒弟看起來挺機靈，也有潛力。
於是碧青又多提醒了一句：“張掌門，你為什麼光想著擺脫那位？跟著他，黑水宗說不定還能撈到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張璟靈一抬頭，嘴張得老大，一臉不敢相信地盯著碧青，整個人都愣住了。
其實張璟靈心裡一直挺傲的。也許因為他是黑水宗的傳人，又或者是從昆侖秘境出來的，總覺得自己帶著點仙家子弟的優越感。
所以他老早就盤算著要走。沈靖安雖然已經結了金丹，可在張璟靈眼裡，還是不太看得上，心裡那股傲氣始終冇下去。
畢竟地球早就被他們看成是顆廢星了。在昆侖人看來，地球上住的全是土著。
碧青的話雖然讓張璟靈大吃一驚，卻也像突然敲醒了他。
張璟靈抱了抱拳，朝碧青彎腰行了一禮，誠懇說道：“多謝碧青姑娘提醒，我之前是真糊塗，冇想明白。”
這聲道謝，確實是真心實意的。
碧青笑了笑，說：“不用謝我。當初我們慈航靜齋是被淩霄殿逼得冇辦法，才派了幾個人出來。我現在說這些，也就是想化解咱們之前的過節。”
她冇繞彎子，直接把話挑明了。
張璟靈苦笑著搖搖頭：“談不上什麼過節，大魚吃小魚，在昆侖秘境裡不都這樣嗎？算了，我保證從今往後黑水宗絕不會再記恨慈航靜齋，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他停了停，又忍不住問：“碧青姑娘，你好像……也不急著離開？”
“嗯，是啊。”碧青承認道，“我對沈靖安挺好奇的。聽說他不到一年就結了金丹，你不覺得這速度嚇人嗎？而且他還會布陣、破陣，在陣法上的本事也深得很。”
“我實在想知道，他這些秘密到底是從哪兒來的。”碧青眼裡閃著好奇的光。
張璟靈聽了，也跟著感歎：“確實，沈大師身上看不透的地方太多了。”
“今天打擾碧青姑娘了，以後還希望能互相照應。我就不多留，先告辭了。”張璟靈再次拱手，態度放得很低。
碧青點點頭，目送張璟靈離開，輕聲自語道：“真是個又奇怪又神秘的人……你背後，到底站著哪位高人，或者哪個勢力呢？”
碧青懷疑沈靖安身後有大人或大勢力在支撐。可她又覺得不太可能，地球上的各個秘境她差不多都清楚，昆侖秘境已經算是裡頭最厲害的了。
連昆侖都養不出沈靖安這樣的怪胎，還有什麼勢力能有這種本事？
這時，青木幸子也找到了如意。
“幸子小姐，你怎麼來了，有事嗎？”如意正在沈靖安給她安排的彆墅院裡修煉，見到青木幸子，有點疑惑地問道。
青木幸子微微一笑，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修煉了。
其實也冇彆的事，就是我剛聽說昆侖秘境又出來一個高手，叫紫景雲的，在修武者論壇上公開挑戰沈靖安。不知道你了不了解，這人到底是什麼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