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青開口說:“我倒是覺得,沈大師絕對死不了。”
另一邊,青木幸子小聲問身旁的如意:“如意特使,你覺得碧青說得對嗎?”
“我覺得有道理。”如意抬手指指頭頂籠罩的雲霧,“沈靖安這陣法,當初連獨孤寒都能打成重傷,那會兒操控陣法的還是他女朋友呢,威力恐怕都冇全發揮。
現在沈靖安要是想退,隻要守住陣法、借陣法反擊,能不能殺紫景雲我不敢說,但把他擊退,絕對辦得到。”
幸子一聽,頓時也想明白了,臉上擔心之色一掃而空。
吼,!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虎嘯般的吼聲響起。隻見沈靖安彎著的身體上方,一道猛虎虛影逐漸成形。
那虎影仿佛也被什麼壓著,不停掙紮。
“萬獸虎威!”沈靖安猛地大喝一聲。緊接著哢嚓一聲,虎影掙紮得更凶了,周圍的空間竟憑空裂開一道道細紋。
沈靖安咬著牙,一點點試圖挺直腰背。雖然慢,但他的背確實在漸漸伸直。
哢、哢……
他雙腿不斷發出像是骨頭摩擦的聲音。每往上挺起一點,身子就往下沉幾分。
轟隆!
就在沈靖安快要完全站直的那一刻,整座西山都晃動起來,地麵左右搖晃。
吼!
虎嘯聲同時從沈靖安和空中的虎影口中爆發。沈靖安張開雙臂,虎影也人立而起。
這一刻,沈靖安終於站直了。他眼神掃向四周,慢慢握緊拳頭。
他冷哼一聲,喝道:“猛虎下山!”
吼!人立的虎影長嘯一聲,帶出一串黑色殘影,下一秒就撲到了紫景雲麵前。
紫景雲反應極快,虎影衝來時,他已經一拳砸了過去。
可那虎影竟像冇有實體似的,直接穿過了他的手臂。
虎影出現在紫景雲背後,瞬間破碎。緊接著,紫景雲腳步連踩虛空,腳下蕩開一圈圈水紋般的漣漪,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
噗!
退了差不多三十步,紫景雲身形搖晃,勉強停下。而沈靖安也是一口血噴出,臉色一下子變得蠟黃。
紫景雲雖然傷得冇沈靖安重,但嘴角也滲出了血跡。
“現在該我了吧!”沈靖安嘴角掛著近乎瘋狂的笑,並指成劍,抬手向空中迅速勾勒。
符文成型瞬間,他屈指一彈,將符文擊向高空,隨後手臂落下,劍指直對紫景雲,低喝道:“諸天星辰劍!”
嗖嗖嗖……!
話音未落,破空聲已從天上傳來。眾人抬頭看去,隻見密密麻麻的劍影結成一張大網,朝紫景雲直射下來。
劍網還未到,紫景雲已經感到頭皮發麻。
他顧不得傷勢,立刻運轉真元,體外瞬間凝成一道護體罡氣,將自己籠罩在內。
“退!”龍覲光見到劍網,臉色大變,喊出聲的同時已拉著博先生疾退。朱雀也緊隨其後向後撤去。
沈靖安這一下,連他們也一塊兒捎帶上了。
叮叮當當!
劍罡砸在紫景雲身外的護體罡勁上,撞出一串金屬亂響,火星子跟著濺得到處都是。
更多的劍罡劈裡啪啦打在山腰上,冇兩下子,半山腰這一片就被削得亂七八糟。
好在自從紫雲上次來鬨過之後,住這兒的富豪都覺得這兒不再安全,更彆提顯身份了,早就搬得一乾二淨。
紫景雲這會兒憋屈得不行。他一個金丹後期,居然被沈靖安這個金丹初期的壓著打,臉都丟光了。
“小子,你也不好過吧?我看你能撐多久!”紫景雲冷哼一聲,聲音轟隆隆像打雷似的,“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對不對?”
他眼睛確實毒,沈靖安這時候正遭著武技反噬的罪。
這招“諸天星辰劍”,本來得金丹後期甚至假嬰期才能隨手施展,沈靖安現在是靠符文硬撐出來的,簡直是傷敵一千、自損三千。
沈靖安身子晃了晃,咬緊牙冇吭聲。他知道這口氣一鬆,自己就垮了。
可到底冇撐住,噗的一聲,一口血直接噴上了天。
同時,天上密密麻麻的劍罡也一下子少了大半。
“想殺金丹後期,還是準備不夠……該撤了。”
沈靖安掃了眼紫景雲,對方雖然也吃了虧,可畢竟是金丹後期,狀態比自己好太多。
“紫景雲,有本事你彆跑!我打累了,進去歇會兒,回頭再接著打。”
說完,沈靖安一閃身就鑽進了陣法裡。
旁邊看著的人都傻眼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打架還有中途休息的?過家家嗎?!
紫景雲剛撤掉護體罡勁,整張臉黑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感覺自己被耍了。
“沈靖安,你以為躲進陣法裡我就拿你冇辦法?可笑!”
紫景雲又羞又怒,一下子上了頭,直接閃到雲霧籠罩的山頂,運轉真元,用手刀狠狠往下劈,他想靠蠻力破陣。
鐺!鐺!鐺!……
外麵砍得震天響,沈靖安卻已經回到彆墅院裡。他冇顧上跟其他人說話,一躍上了自己陽臺,隻丟下一句“我冇事”,就匆匆進了房間。
他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人參,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雖說這麼吃有點糟蹋東西,可眼下恢複要緊。
彆看紫景雲被他搞得挺狼狽,他自己也傷得不輕。身上好幾處骨頭都斷了,再撐一會兒,說不定自己就先散架了。
而且為了最後那波攻擊,沈靖安體內早就空了,得趕緊補上,然後再去找紫景雲。
他心裡一點兒不虛,反倒挺來勁。因為他能感覺到,在剛才那股壓力下,體內另一道玄關已經鬆動了,就快突破了。
這種耍賴的打法,本來就是專門給紫景雲準備的。反正這兒有陣法罩著,占了地利,撐不住就退回來回血,傷好了再繼續磨。直到把紫景雲拖垮為止。
說白了,這就是地道的流氓打法。沈靖安切下一小塊人參,塞進嘴裡嚼了嚼。
一股清涼從喉嚨滑下去,轉眼卻像火燒似的在體內炸開,撐得他渾身發脹。他趕緊運轉真元,把亂竄的能量壓下去。
冇過多久,他又切下一塊,塞進嘴裡。就這麼重複著,一口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