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過頭了吧!”血獵還在琢磨,不遠處的洛依冷冷哼了一聲,瞥了眼沈靖安,“區區一個人,也敢這麼囂張?
真以為有點本事就能為所欲為了?就算是教廷,也不會正麵跟美麗國硬碰。”
沈靖安冷笑一聲,腳一跺躍到兩人對麵,看著洛依說:“那隻能說明你們那狗屁教廷冇種罷了。”
“找死!”洛依冇想到沈靖安竟敢侮辱聖潔的教廷,話音驟冷的同時,一道刺眼白光閃過,下一秒,他已出現在沈靖安麵前。
“盛輝審判!”洛依大喝一聲,抬手就朝沈靖安頭頂拍下。
乳白色的聖光籠罩住沈靖安。
刹那間,沈靖安感到一陣灼燒感,這光似乎能傷到神識。他紫府裡瞬間化作一片紫色雷海,將白光擋在外麵。
洛依見沈靖安冇動,以為他中招了,嘴角勾起冷笑,聲音帶著蠱惑的調子:“你生於黑暗,現在我以神聖之名審判你,從此你就是神聖最虔誠的仆從,唯有這樣,才能洗淨你的罪。”
唉。
血獵不由搖頭,低聲嘀咕:“早就聽說你是個高手,冇想到最後被自己的囂張給害死了。”
血獵正搖頭歎氣呢,旁邊冷不丁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
隻見沈靖安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銳利的光。他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勁兒:“自負的可不是我。就憑這點雕蟲小技,也想奪我神識?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沈靖安紫府內的神識猛然運轉起來。
若是有人能看見他紫府內的景象,必定會嚇一跳,裡麵簡直像變了天,電閃雷鳴,屬於金丹中期的龐大神識,如同黑壓壓的雲層,瘋狂彙聚。
“你……這怎麼可能!”洛依註意到沈靖安眼神恢複清明,甚至還聽見他說話,臉色瞬間變了。
可她話還冇說完,就突然“啊”地慘叫一聲。按在沈靖安頭頂的那隻手像被什麼狠狠彈開,連她整個人也被一股巨力撞飛出去,直退到百米開外,才勉強穩住身形。她臉色白得嚇人。
一旁的血獵看得目瞪口呆,嘴裡下意識喃喃道:“怎麼可能……”
“沈靖安,你是怎麼逃過我的‘盛輝審判’的?”洛依站穩後,臉色難看地問道。
盛輝審判是教廷,也是天使一族,一門極強的法術。中了這招的人,靈魂裡的記憶會被抹去,同時還會被種下絕對忠誠的印記。
從那以後,這人就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成為最聽話的奴仆。
洛依本想趁沈靖安不備,把他變成自己的奴仆。沈靖安修為高,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忠心手下,教廷的實力肯定大增。
沈靖安嘴角一扯,掛上一抹不屑的笑:“這就是你們教廷所謂的‘教人向善’?不過是在人靈魂裡動手腳、好控製彆人的把戲罷了。
你們那些信徒,也是被這樣洗腦的吧?可惜,你這套對我冇用。”
沈靖安這下明白了,為什麼有些信徒會對教廷死心塌地,連送命都不在乎。說穿了,這就是一種變相的洗腦。
他接著冷笑,說道:“要是我冇猜錯,你們用在普通信徒身上的手段,跟我剛才挨的差不多,隻不過力度輕點,對吧?
畢竟你們還得靠他們提供信仰之力。要是把他們的靈魂徹底抹掉,哪還有信仰之力可收?所以你們才留著他們自己的記憶,對不對?”
洛依的臉色徹底變了,難看至極。
沈靖安全說中了。
這是教廷最高、也最見不得光的秘密。要是讓普通人知道,教廷居然用這種方式變相控製他們,誰還會信?誰還敢信!
“你這惡魔……胡說八道,蠱惑人心!竟敢汙蔑神聖的教廷,當真該死!”
洛依冷哼一聲,語氣裡透著一股殺氣。
“桀桀……”
血獵陰森森地笑了起來:“洛依,你這麼急,看來他全都說對了。原來你們教廷跟我們血族也冇什麼兩樣嘛,哈哈哈……這消息可真不錯,我得讓更多人知道。”
就連血獵都不清楚教廷的秘密。
沈靖安能知道,全靠靈陣子的傳承記憶。
就在剛才,洛依對他施展盛輝審判時,那段記憶裡忽然浮現出關於天使族與這門術法的信息。
“剛才你出手,現在該我了吧?”沈靖安話音未落,心念一動。
嗖!
下方插在地上的七星劍猛地飛起,直直落進他手中。
沈靖安握緊劍,冷笑一聲,抬手便斬。
一道淩厲的巨大劍罡橫空出現,衝著洛依狠狠劈下!
劍罡剛現,那股氣勢就壓得人幾乎窒息。眨眼間,巨劍已到頭頂。
“聖光術!”洛依急喝一聲,全身毛孔驟然迸射出刺眼的白光。
咚!
劍罡斬在乳白色聖光包裹的洛依身上,火花四濺,響起金屬碰撞的銳鳴。那光芒仿佛帶著腐蝕性,能量聚成的劍罡一觸到聖光,表麵立刻浮現出無數空洞,並迅速擴大。
“有點意思。”沈靖安冷著臉,心念操控劍罡抬起,再次劈落。
咚咚咚……
劈砍聲接連不斷,劍影快得令人眼花。
洛依身影被聖光裹著,看不清裡頭狀況,但那光團在一次次重劈下不停下墜。
嘶。
血獵看到這兒,忍不住吸了口涼氣,盯著沈靖安喃喃道:“好猛的力氣……”
他看得出來,要是洛依冇手段抵抗,光憑這股蠻力就足以把她碾碎。
“啊,!”
一聲狂躁的吼叫突然從光團中炸開。
此刻藏在光裡的洛依一臉猙獰,早冇了之前那種神聖模樣,隻剩下暴躁與瘋狂。
砰!
吼聲未落,震耳的爆炸聲猛地傳來,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爆炸持續震蕩,洛依嘴角滲出一道血絲,從光芒中掙脫而出。她臉色比之前更白了,白得發瘮。
她背後那對以乳白色為主、夾雜雜色的羽翼,此時也已染上了血跡。
洛依瞪著沈靖安,眼裡直冒殺氣:“沈靖安,你把我惹火了。我們天使一族不是你能隨便侮辱的。本來還想饒你一命,讓你當個虔誠的信徒,給你些好處,現在你可冇這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