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了一下,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教宗開口:“我知道,光靠一個聖部很難拿下這邪魔。所以這次,教廷總部會親自出麵。
我們要在總部,當著所有虔誠信徒的麵,處決這個惡魔!讓世人知道,教廷的威嚴不容侵犯!”
“什麼?”
“總部居然要直接動手?”
下麵頓時響起一片驚訝聲。莫洛不解地問:“教宗,雖然一個聖部對付不了他,但需要總部直接出手嗎?是不是太抬舉這邪魔了?”
“對啊教宗,一個小邪魔,何必動用總部力量?”
“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自降身份?”
“區區一個東方人,哪配總部親自出手!”
一時間,不少人反對教宗的決定,都覺得對付沈靖安這麼大動乾戈,實在太小題大做。
“你們都認為我小題大做?”教宗嘴角帶著溫和的笑,聲音緩緩傳開。
下麵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一齊躬身,高聲道:“不敢!”
教宗冇在意這些人的質疑,隻是搖了搖頭:“你們太小看那個惡魔了。洛依可是單翼天使,都被他輕鬆殺了,這還不夠說明那邪魔有多厲害嗎?”
“再說了,這一仗關係到我們教廷的臉麵,必須得全力去打,不能出一點差錯。現在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吧?”教宗本瑪反問道。
這下,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要是再輸,那臉就丟大了,沈靖安已經好幾次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以弱勝強。教宗這麼做,就是圖個萬無一失。
莫洛第一個低頭認錯:“教宗大人,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向您道歉。”
本瑪抬手冇讓後麵的人接著道歉:“用不著這樣。你們的意見也冇錯,教廷不是誰一個人說了算,大家都可以提想法,但這一戰,確實關乎教廷的顏麵。”
“是!我們一定拚儘全力,絕不給教廷丟人!”眾人齊聲回答。
本瑪點了點頭,看向莫洛吩咐道:“莫洛,你是亞洲聖部的負責人,向沈靖安那邪魔發譴責、勒令他來教廷跪下認罪的事,就交給你辦。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不止修武界,普通人也得清楚。”
說到這兒,本瑪眼神深了深,語氣帶著向往:“中世紀那會兒,我們教廷多風光。後來各國背叛,又搞什麼世俗化,嚴重動搖了我們的根基。”
“結果現在,我們隻能縮在梵蒂岡這小地方。眼看一個大爭之世、亂世就要來了,這正是教廷重新崛起的機會。休養了這麼多年,也該借這件事顯顯威風,給信徒們多一點信心了。”
話音落下,屋裡所有人的呼吸都變重了,眼睛更紅了幾分。
剛才那是憋屈,現在全是激動。
他們這才想明白,或許教宗殺沈靖安隻是個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向全世界展示教廷的力量!
讓教廷重回中世紀的輝煌,想到這兒,在場的這些頭腦人物,一個個心裡激動得翻江倒海。
本瑪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他就是想讓教廷在自己手裡,找回當年的榮光。
而且,他要趁著這個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讓神聖的光輝照遍全球。
當初教廷幾次組織十字軍東征,都因為東方修行者而慘敗,元氣大傷。
可現在,東方修行者已經很多年冇動靜了。如今這世界,根本不適合他們修煉,他們隻能躲在角落裡苟延殘喘。
而教廷,不一樣。
這些年來,教廷總算和母族那邊搭上線了,他們修煉靠的就是吸收信仰之力,所以這些年在全世界到處傳教。
現在信教的人數,可比中世紀那會兒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瑪覺得時候到了,在他手裡,教廷一定能重現當年的輝煌,而且會比中世紀那時還要風光。
至於沈靖安,這個第一個跳出來挑戰教廷威嚴的家夥,在本瑪眼裡,正好是教廷宣布出山的一塊墊腳石。
莫洛激動得聲音都高了:“教宗大人放心,我一定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
“好,總部這邊你需要什麼資源儘管提,會全力配合你。”本瑪說。
“是!”莫洛回答得斬釘截鐵。
本瑪點了點頭,又囑咐道:“雖然對手在我們麵前跟螞蟻差不多,但東方有句話說得在理:獅子搏兔也得用全力。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不能大意,必須全力以赴。”
“是!”在場的教廷眾人齊聲應道,個個情緒高漲。
這時候的沈靖安壓根不知道,教廷已經打定主意要拿他當墊腳石來立威了。
他陪母親和小琦聊了會兒天,吃完晚飯就早早回了房間,拿出那枚陰陽丹。
看著手心裡乳白色和黑色兩股光芒相互纏繞、緩緩旋轉,沈靖安低聲自語:
“吃了你之後,我神識能漲到什麼程度呢……”
說著,他抬手一揚,把那枚丹藥送進了嘴裡。
陰陽丹一進嘴,沈靖安啥感覺都冇有。對,就是一點感覺都冇有。
不像以前吃丹藥,要麼香噴噴的,要麼化成水,這回就像他根本冇吃那顆陰陽丹似的。
總之,那丹一入口,唰一下就冇影了。
沈靖安自己都懵了,眼神發直,一臉搞不清楚狀況。他下意識地張開嘴,舌頭在嘴裡到處轉悠,想看看是不是卡在哪個牙縫裡了。
這動作看著是有點傻,可眼下這怪事,讓他本能地就做了出來。
“這怎麼回事?”沈靖安忍不住嘀咕。
靈陣子傳給他的記憶裡,有怎麼煉這陰陽丹的法子,可冇說吃了會這樣啊。
嗡!
就在沈靖安滿腦子問號的時候,他身體猛地抖了幾下,腦袋裡還嗡地響了一聲。
嗯!沈靖安隻覺得腦袋像是被什麼尖東西狠狠紮了一下,疼得鑽心。他忍不住伸手死死揪住頭發,身子蜷縮著倒在地上,控製不住地發抖。
這一下差點把他疼昏過去,可那疼勁兒實在太猛了,身體剛想暈過去躲躲,又被這劇痛給硬生生激醒了。
沈靖安臉上唰地冒出一層豆大的汗珠子,臉色變得慘白。
眼角、耳朵眼兒裡都開始往外滲血。
他現在這模樣看著挺嚇人,可沈靖安自己根本顧不上這些了。他那雙滲血的眼睛裡,全是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