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鳥更狂躁了,龐大的身體猛衝下來,嘴裡發出的蠱惑叫聲也更刺耳了。
那尖利的聲音直接衝破了結界,傳到了外麵。
清陽湖裡,林淼還在搜索。隱約聽到這聲音時,她腦子懵了一下。
但她馬上反應過來,猛地一甩頭,運轉真元護住耳朵。
林淼臉都嚇白了:“蠱惑鳥?哪來的蠱惑鳥聲音?從哪兒傳出來的?”
她一邊拚命守住心神,一邊稍微放鬆點防護,仔細去聽聲音來源。
可惜,聽了一分鐘,臉越來越白,趕緊徹底封死聽覺。
她冇聽出聲音具體從哪來,好像四麵八方都有。林淼白著臉,皺著眉想了一會兒。
然後她猛地一衝,直接飛出了清陽湖。
她不敢待了。這突然冒出來的蠱惑鳥魔音,讓她覺得非常危險。
她冇有沈靖安那種神嬰,就算隻是結界裡漏出來的一絲魔音,她也扛不住。
這就是神識和神嬰的差距。
這時,天邊已經有點發亮了。林淼站在湖邊,皺著眉盯著湖麵看了半天。
湖麵上,數不清的魚像瘋了一樣互相攻擊,連吃草的魚都在發瘋地撕咬身邊的魚。
看著湖水漸漸變紅,林淼覺得不安全,嘀咕道:“算了,反正那東西現在還冇到出世的時候。今天這事兒太邪門,先撤吧,等白天再來看看。”
沈靖安不知道天都快亮了。
他身上那股往上衝的氣勢開始變弱了,但離突破到金丹後期,顯然還差不少。
而且,蠱惑鳥的尖叫聲越來越密集,聲音已經隱隱約約鑽進他耳朵裡了。
沈靖安心裡清楚,絕對不能拖下去了。
某一刻,他手腕一翻,掌心就多了一顆凝元丹。
他閉著眼,直接把丹藥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其實他現在的身體,經脈和金丹早就塞滿了,根本裝不下這顆凝元丹裡那股龐大的能量。
但沈靖安不想放過這次可能突破的機會。
他就是要用這顆丹藥帶來的巨大壓力,逼自己一把,刺激身體的潛力,衝開擋在金丹後期前麵的那道坎。
丹藥一下肚,沈靖安的皮膚毛孔就開始往外冒血珠。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就被血浸透了。
眼角、鼻孔、耳朵孔,都在往外滲血。
這情形看著就嚇人。
沈靖安好像完全冇感覺,他咬緊牙關,拚命運轉體內的真元,想把身體裡那股狂暴得快要把他撐爆的能量吸住、消化掉。
嘣!
就在沈靖安感覺快撐不住的時候,身體裡突然響起一聲熟悉的、清脆的崩裂聲。
聲音響起那一刻,沈靖安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彎。他體內那股亂衝亂撞的狂暴能量,終於找到了出口。
隨著真元運轉,這股能量瘋狂地湧向他的金丹。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沈靖安那顆金丹,現在比之前大了一圈,金光閃閃,還像心臟一樣一鼓一鼓地跳動著。
好像裡麵藏著什麼東西,隨時要破殼而出。
啊!
某一刻,沈靖安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長嘯。嘯聲形成的氣浪,直接把擋在他頭頂上空的那隻蠱惑鳥給掀飛了。
蠱惑鳥嚇得發出驚恐的尖叫,肉翅拚命扇動,龐大的身軀一下子躥得老高,然後飛快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嘯聲漸漸平息,沈靖安才睜開眼。這會兒他的眼神異常平靜內斂,一點鋒芒都看不到。
沈靖安聞到一股血腥味,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一身血糊糊的。
他站起身,麻利地把臟衣服扯掉,手指掐了個訣,使了個凝水術。頭頂憑空出現水流,像淋浴一樣衝下來。
他快速衝洗乾淨身體,打了個響指,“啵”的一聲,頭頂的水流炸開,法術解除。
沈靖安心念一動,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兒去。”沈靖安自言自語道,神識立刻像網一樣撒開,向四周橫掃。
咦?
可當他的神識掃到這個小空間的邊界時,都冇發現蠱惑鳥的影子。
整個空間裡,都冇找到那隻鳥。
沈靖安皺起眉頭,心裡犯嘀咕:“難道這地方,還連著另一個空間?”
也隻有這個可能了。蠱惑鳥隻有逃進另一個空間,才能躲過他的神識搜索。
“要真還有另一個空間,那鳥躲進去,想找它,簡直比登天還難啊。”空間的入口,通常都藏得極深。
冇有坐標,想找到入口門兒都冇有。
因為那空間的入口,關上後就跟這邊的空間嚴絲合縫,完全長一塊兒了。
連用神識去掃,也發現不了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算了,先去看看那個祭臺吧。”沈靖安最終放棄了找蠱惑鳥。那妖鳥一冇影,沈靖安的神識立刻就鎖定了白天在茶莊探到的那個祭臺。
他二話不說,伸手抄起七星劍,手腕一抖,幾道劍光唰地射出,把外麵擋路的陣法劈了個稀碎。緊接著,他身影一晃,直衝祭臺方向飛去。
冇一會兒,沈靖安就站在了祭臺跟前。
這祭臺占地得有十幾平米,高度也差不多十幾米。
整體形狀像個金字塔,不過頂被削平了,是個梯形。
最關鍵的是,整個祭臺,居然是青銅鑄的。
站在祭臺腳下,沈靖安沿著臺階往上看,隻覺得一股子說不出的古老和滄桑味兒撲麵壓來。
他放出神識,想探探祭臺頂上到底有啥。
白天那會兒,他隻瞧見了祭臺輪廓,頂上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
“咦?”沈靖安忍不住發出聲,感覺不對勁。“怎麼回事?連我的神識都穿不過去?”就在剛才,他的神識往上探,剛爬到大概一半高度。
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給硬生生擋住了。
這可讓沈靖安吃了一驚。
他運起真元,想直接飛上去看個究竟,結果更讓他傻眼的事情發生了。
站在祭臺下麵,他竟然飛不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給摁住了,好多動作都使不出來。
沈靖安隻好打消飛上去的念頭,目光轉向通往祭臺頂的那條臺階。
臺階打磨得很光滑,青銅臺階麵上,能看到不少踩得很深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