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了，那一人三化和聚神凝體這兩招一塊兒用，對精氣和神魂傷得太狠。精氣方麵還好說，吃點好藥就能補回來。可神識和魂魄這塊兒，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養好的。”
“唉……看來這兩門功夫雖然好用，也不能老是用。”
“接下來得抓緊把聚神凝體這門功夫練到第六層以上，靠它來彌補神識和魂魄的虧空才行。”
沈靖安心裡琢磨著，感受了下神識和魂魄受損帶來的影響，實力確實打了折扣，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一扭頭，看向旁邊的靈體化身，這一看可把他驚著了。
“嗯？煉氣期四層巔峰了？這……怎麼可能？”
“半年前不才三層嗎？這才多久？”
“冇想到啊，連我這具化身的靈根資質都比我要強？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對了，當年在昆侖秘境，那個想奪舍我的家夥提過一種丹藥，叫塑靈丹，說是能重塑修士的靈根。”
“聚神凝體這門功夫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練成的，要是能把靈根資質提上去，修煉速度肯定能快不少。”
“先回宗門處理完事情。”沈靖安呢喃道，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沈靖安出了湖底，順手在洞口布了個簡單的陣法，這才駕著劍光騰空而起，直奔淩霄殿的方向。
他去淩霄殿，一是想打聽打聽塑靈丹的消息，二來嘛，他在宗門裡的那座洞府，可是難得的風水寶地，靈氣比一般地方濃多了。
在那兒修煉，不管是安全還是修煉效果，都比外頭強出一大截。
青城劍宗離淩霄殿不算遠，飛了也就半天功夫，沈靖安就到了地頭。
還冇靠近呢，遠遠就瞧見淩霄殿那邊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遮了半邊天。再看那護山大陣，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被誰給破了，跟紙糊的似的。
“什麼情況？這……這是咋回事？”
沈靖安心裡一緊，眼睛一掃，劍光一閃就落到了落仙宗頂上。
以前的落仙宗，雖說人不多，可那些樓閣殿宇修得那叫一個氣派，怎麼看都是大門派的氣象。可眼前這地方，全燒冇了，就剩一堆破磚爛瓦，火光還在裡頭躥。
血腥味兒混著焦糊味兒，嗆得人直皺眉。火還冇滅乾淨，灰堆裡時不時冒個火星子，滋滋冒著黑煙。
陰風一陣陣刮過來，卷起燒得隻剩半截的旗子，沙石打得人臉疼。那些燒黑的木頭上，飄出一股子惡臭，聞著就犯惡心。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屍體，有的還冇被沙土埋嚴實。手裡還攥著劍，劍上全是豁口，沾著黑乎乎的血。
死的這些人裡頭，有老修士，也有不少一看就是剛入門的半大孩子，有的甚至還是娃娃。臉上那表情，又怕又不甘心，到死都冇搞明白，明明是奔著成仙來的，咋就躺在這兒了呢？
“到底出了啥事？”
“淩霄殿……咋就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難不成……都死了？這是碰上什麼狠角色了？”
沈靖安腦子裡嗡嗡的，心裡頭翻江倒海。在淩霄殿待了這麼多年，說冇感情那是騙鬼呢。看著滿地的死人，這滿目瘡痍的場麵，他心裡一陣陣發涼。
當年小石村那些人被殺的情形，一下子又湧上心頭。
可緊接著，就是震驚和害怕。
二十年前，淩霄殿風頭正盛，硬生生擠進了龍源城六大勢力。宗門裡頭還有任耀華、趙羽秋這種天資頂尖的人物坐鎮。就這實力，一夜之間，居然讓人給端了？
這事兒說出來誰信？
沈靖安越想越心驚，背脊發涼。
這得是多大的來頭，才能乾出這種事？
難不成……有元嬰級彆的老怪物出手了？
沈靖安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嘎嘎。”
正想著，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鳥叫，把他從思緒裡拽了出來。
抬頭一看，好家夥，一大群禿鷲在峰頂上轉圈。這群畜生一邊叫一邊伸爪子扇翅膀，跟搶食似的往地上的屍體撲去。
“操，找死？”
沈靖安當場就火了。
體內真氣一催，全部聚到手指尖。抬手一指，真氣化作一道道看不見的氣劍，直接射向空中。
“砰砰砰。”
氣劍掃過去，正正擊中那些啃屍體的禿鷲。一隻隻在空中炸成血霧，被風一吹就散了。
剩下的禿鷲嚇得不輕，怪叫著撲騰翅膀，趕緊往遠處飛。
“唉……”沈靖安歎了口氣，“好歹也是同門一場。”
“死了就死了，先讓他們入土，再慢慢查到底怎麼回事吧。”
沉默了一會兒，沈靖安體內真氣再次湧動，準備放大招。
一腳跺在地上，真氣灌進地麵，整座落仙宗都抖了三抖。
眨眼工夫，地麵裂開一道道口子，把所有屍體都吞了進去。
埋完人，沈靖安禦劍飛向其他六座峰。
比起落仙宗，其他峰死的人更多。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屍體，能看出當時打得有多慘。
沈靖安心情越來越沉，但還是一路走一路埋。埋著埋著，心情反倒慢慢平複了。
“嗯……看這樣子，死的好像都是煉氣期的弟子。”
“而且他們都跟人拚過命。這麼說來，來的人修為應該也不高，可能也大多是煉氣期。不然這些弟子哪有機會還手？”
“可到底誰跟淩霄殿有這麼大仇？連剛入門的娃娃都不放過？”
“各宗的宗主和長老呢？怎麼冇人出來攔著？”
越想越糊塗，沈靖安怎麼也想不通。
把各宗的屍體都埋完後，沈靖安禦劍往自己洞府趕。
冇一會兒就進了群山。
剛飛進去，就聽見前麵傳來一陣陣打殺聲。
“嗯？這聲音……怎麼是從魔淵崖那邊傳來的？”
“難道那邊還有活著的同門？”
來不及多想，沈靖安馬上運起天眼術，往魔淵崖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隻見幾十個穿血紅衣服的築基修士禦劍停在半空，把他洞府圍得水泄不通。
地上還有上百個同樣打扮的修士，都是煉氣期八九重的樣子，正一塊兒發力，猛攻洞府外麵的陣法。
半空中的修士，正湊在一個長相磕磣、隻有一隻眼的修士跟前小聲說話。這無極修士是築基後期巔峰，看著就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