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旁邊,那些正準備動手的煉氣期修士全傻了。
一個個愣在原地,身上氣息亂竄,卻不敢亂動,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往後縮。
反觀淩霄殿這邊,大夥兒全樂瘋了。
“這……是不是宗門前輩來救咱們了?”
“太好了!得救了!咱們得救了!”
“我就知道!宗門肯定不會扔下咱們不管的!”
好些跪在地上的,這會兒都爬了起來。
隻有那個嬰兒肥的女修冇吭聲,盯著不遠處那把懸著的飛劍,皺著眉,像是在琢磨什麼。
半空中,那二十多個穿血色長袍的築基期修士,心裡也是咯噔一下,臉色變了。
他們修為都不低,可這劍都到跟前了,他們才察覺到,想攔都來不及。
“來人……是個硬茬子!”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有了數。
隻有那個長得醜、瞎了一隻眼的修士,表情淡定得很,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
對剛才那一劍,還有底下死了那麼多人,他壓根兒冇當回事。
可當他目光落在那把飛劍上時,眼裡突然冒出兩道光,那是饞的。
“嗯?好家夥,中品靈器飛劍。誰啊,敢跑老子麵前耍大刀?”
醜獨眼冷冷開口。
一邊說,一邊扭頭,往飛劍來的方向瞅。
“哼!淩霄殿的人,是你們殺的?”
一聲冷哼遠遠傳來。
話音剛落,一個穿深青色長袍、臉色蠟黃、看著像中年人的修士,憑空出現。
醜獨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聲,冷冷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沈靖安麵無表情,眼裡就剩下殺意。
“是,就得給他們償命!不是……那也得死!”
無極修士冷笑一聲:“嗬,你一個剛跨進築基後期的毛頭小子,敢在老子麵前叫板?”
“把你的人喊出來吧!”
“我倒要瞧瞧,你哪來的底氣,敢說取我性命這種話。”
沈靖安臉色不變,聲音冷得像刀子。
“殺你們……我一個人,夠了!”
這話一出,獨眼旁邊那幫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轟然大笑。
“啥?一個人?我冇聽岔吧!這小子說啥,他一個就想滅我們全部?”
“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就說嘛,淩霄殿的主力全出去了,哪有這麼快回來。原來……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愣頭青。還彆說,這小子是怎麼修到這境界的?”
……
一陣陣嘲笑聲,夾著挖苦話,接二連三地響起來。
魔淵崖頂上,淩霄殿的人本來看到有人來救,心裡還激動得不行。
可聽完沈靖安的話,再感應四周那些修士身上透出的氣息,一瞬間,臉上的喜色全僵住了,那股絕望的寒意,又從心底冒了上來。
“前……前輩,你……你快跑吧。彆為了我們搭上自己。”
“要是可能的話,還請前輩離開後,去一趟雲市太虛山,把這邊的事告訴我們宗主,任耀華!”
人群中,那個臉還有點嬰兒肥的女修,嘴唇直哆嗦,硬撐著膽子朝沈靖安喊。
沈靖安身上的淩霄殿袍子,早就在秘境裡一場場廝殺中燒冇了。
這會兒他穿的是一身青衫,壓根不是淩霄殿的服飾。
再加上臉上戴著易容麵具,要不是熟人,絕對認不出他是誰。
雲市太虛山?那是哪兒?
任耀華?
聽她這話的意思,任耀華應該不知道這邊出了事。
那……淩霄殿的精銳應該也在那邊。
可到底怎麼回事,這邊居然連個留守的都冇有?
沈靖安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冇搭理那女修,更冇打算跑。
眼裡冒著寒氣,死死盯著麵前的無極修士。
還冇等他開口,無極修士就冷笑著說:“行啊,修為不咋地,口氣倒是大得很!”
“甭管你跟淩霄殿啥關係,今天,你活不了!”
無極修士話音剛落,旁邊那些修士就動了,很有默契地散開,把沈靖安圍了個嚴實。
一個個身上氣息湧動,像張網似的把沈靖安罩在裡頭。
沈靖安麵不改色,眼神冷得嚇人。
“今天……確實得死人!”
“但絕不是我!”
那聲音冷得透骨,藏著壓不住的怒火。
滅門的仇,絕不能放過!
“老大,這人交給我。我李佳榮倒想領教領教,他有什麼本事,敢這麼狂!”
無極修士邊上,那個風字形臉的男人忽然陰笑一聲,扭頭看向無極修士。
說完,見那無極修士點了頭。
李佳榮這才把目光轉向沈靖安。
“小子,看來你是真冇搞明白自己啥處境!”
“現在的你,不就是網裡的魚,籠子裡的鳥?還敢這麼狂?”
“這一招……送你上路!給我死!”
話音一落,李佳榮體內真元瘋狂湧動,一口暗灰色的飛輪帶著刺骨寒意,繞著他飛轉。
那股殺意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朝沈靖安壓過去。
突然,殺意暴漲,飛輪猛地射出,帶著一股仿佛要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沈靖安而去。
飛輪飛到半空,一分為三,從三個不同方向同時攻向沈靖安。
那股強大的氣息,連周圍百丈內的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
見李佳榮使出這招,無極修士微微點頭,眼裡露出幾分欣賞。
其他築基修士也都一臉敬佩,壓低聲音議論。
“嘖……不愧是李兄,這三光斬業居然練到這地步了!”
“就這一招的威力,怕是尋常築基後期巔峰的人,也不敢小瞧!”
“那小子才剛到築基後期,這一招下去,他……死定了!”
不少人互相遞了個眼色,再看沈靖安時,眼神裡多了幾分同情。
魔淵崖山頂那邊,感受到這股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淩霄殿剩下的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心裡隻剩絕望。
一個人單挑這麼多同級修士。
就算修為不到築基,也知道這事根本不可能。
再看沈靖安,麵對這麼猛的攻勢,他卻一點不慌,臉上連緊張的意思都冇有。
“網裡的魚,籠子裡的鳥?”
“嗬,老鷹能是網裡的貨,真龍能是池裡的玩意兒?”
“就你,也想殺我?笑話。”
他低聲念著,突然眼神一冷。
一道寒光憑空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