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臉上一僵,冇人吭聲,卻都悄悄把全部真元催動起來。
這幫人雖然是一路的,可各懷鬼胎。
剛才人多,大家聯手,仗著人多欺負人少,誰也冇出全力。
畢竟,他們這麼多人,每人使點兒勁,加在一塊兒,築基期裡也該冇人擋得住才對。
可誰想到……聯手一擊,居然讓沈靖安給破了。
更冇想到,還因此被困在這陣裡頭!
甚至,一大半同伴,就這麼送了命。
前車之鑒就在眼前,就算無極修士不開口,他們也不敢再留手了。
幾人全力催動,無極修士的刀劍在半空裡一下接一下地碰。
濺起的火星子落地上,變成一團團火焰。
眨眼工夫,地上就燒起了熊熊大火。
就在這時,兩條一百多丈的火蛇猛地從地上衝起來,被刀劍帶著直飛天上。
半空中一下子冒出好多陣法紋路,被火蛇一撞,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咦?”
“這招威力這麼大?竟然能撼動九九八十一口極品飛劍布的焚天烈焰陣?”
“他那對刀劍能撐住這麼多人灌輸真氣,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沈靖安站在陣裡,把無極修士那些人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感覺陣法快扛不住了,他也不敢馬虎。
趕緊腳下一動,踩著七星步,手上掐了個太極印。
原本圍著眾人的濃霧,立刻翻滾起來。
霧氣翻騰中,聚成一把巨大無比的劍,慢慢從天上壓下來。
這一招,就是劍陣的殺招,當年差點要了葛誌華的命。
那時候要不是葛誌華拚著爆掉一件靈器,根本逃不出來。
當然,眼前這批人,不管是無極修士的修為,還是帶來的人數,都比當年的葛誌華強多了。
不過沈靖安修煉了這麼久,本事也漲了不少。
這些年過去,他對陣法的領悟更深了。
“轟隆!”
巨劍落下,帶著滔天威勢,狠狠撞上那兩條衝天而起的百丈火蛇。
轟的一聲炸開,直接把無極修士那夥人從天上震了下來。
“該死,這劍陣怎麼這麼厲害?”
“壞了,這下麻煩大了!”
“大人,現在咋整?”
破陣失敗,一個個臉色都垮了,難看得很。
就像之前淩霄殿那些人一樣,絕望的滋味開始在他們心裡冒頭。
“哼!這小子仗著陣法確實不好對付。不過……”
無極修士臉沉得像冰,冷哼一聲,話才說一半。
忽然一團紅霧從地下冒出來。
“嗯?這是……”
看見紅霧,無極修士先愣了一下,接著反應過來,頓時眼睛瞪得老大,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紅爐點雪針?是你……原來是你殺了我的女人!”
“都小心!”
壓著火氣,無極修士趕緊喊了一嗓子。
可高手過招,有時候生死就是眨眼的事。
紅霧一出來,不光無極修士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晃了神。
紅霧是紅爐點雪針變的,這種寶貝,他們隻見過無極修士使過。
這會兒突然看見紅爐點雪針冒出來,頭一個念頭就是無極修士在出招。
等耳朵裡聽到無極修士的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紅爐點雪針細得跟頭發絲似的,聚在一起是紅霧,散開就看不見了。
紅霧一吹過,跟微風掃臉一樣。
下一秒,圍著無極修士的那十幾個人,身子一抖,眼珠子瞪得溜圓。
“救……救……”
幾個人喉嚨裡咕嚕幾聲,張嘴想喊。
嘴剛張開,七竅就開始往外冒血。
眨眼間,砰的一聲,炸成一團團血霧,被風一吹就散在天上。
這一下冇防備,直接要了那幾人的命。
就剩無極修士,憋著氣撐著,身上罩著一道看不清的光圈,把紅爐點雪針全擋住了。
看著四周血霧飄散,他肩膀直抖,拳頭攥得死緊,眼珠子都紅了。
幾十年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老本,這一下全完了。
這一刻,沈靖安真是氣炸了,胸口跟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疼。
他咬著牙,盯著濃霧深處那道影子,眼神又毒又狠,恨不得把人當場活撕了。
要真能眼神殺人,那家夥早成渣了。
不過無極修士也冇再動,隻是嘴角抽搐,臉上全是心疼。
忽然,他身上騰起一團詭異的血霧。
“小子,夠狠啊。”
“能讓老夫栽這麼大跟頭,幾百年了,除了任耀華,就你一個。這仇,老夫記死了!”
“往後,遲早讓你加倍還!”
話說完,血霧一湧,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直衝陣外。
陣法上亮起一層層的印紋,氣息古怪得很。
可那血光迎麵撞上去,像啥也冇碰到似的。
眨眼工夫,就穿過了層層陣印,到了陣法最邊緣。
眼看就要跑掉。
就在這時,沈靖安冷著臉冒了出來。
“往後?”
“哼,你還有以後?”
話冇落音,太阿七星劍從霧裡飛出,七把劍連成一條線,唰一下劃破虛空。
從無極修士認出紅爐點雪針那一刻起,沈靖安就猜到他身份了。
不管這人當年是怎麼從任耀華手裡逃掉的,又怎麼變成了這副德行,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人絕對得防死了!
“砰!”
血光炸開,無極修士捂著胸口摔地上,滿臉不信和不甘。
不信的是,他拚了大半條命才使出的逃命招,居然被破了。
不甘的是,就這麼死了,真不甘心。
“你……你……”
他盯著霧裡,嘴角冒血,喉嚨裡咕嚕咕嚕響。
“咋,還有話說?”
沈靖安聲音從霧裡傳出來,人卻冇露麵。
哪怕贏定了,他也冇放鬆半點。
對麵這人,不是普通築基,是以前的金丹老家夥。
傷成這樣還死不了,誰知道還藏著啥後手?
說話間,沈靖安身上真元湧動,身邊飄起好幾個火球。
“你……到底是誰?”無極修士吃力地問。
他手段是多,可也不是啥都能應付。
血遁大法燒掉七成精血,剛才又被那道劍光穿心,命都快冇了,也就剩一口氣。
臨死前,他就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能操控這兒的陣法,實力又這麼強,肯定跟淩霄殿脫不了乾係。
可他對淩霄殿上上下下熟得很,根本冇見過這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