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沈靖安身上氣息變冷,餘翠芸身子微微一抖,趕緊解釋:“師叔,事情是這樣的。”
“早在二十年前,宗主就已經跟大家宣布過說讓你任命第八峰宗主。”
“以您洞府為中心,周圍二十七座山頭,都歸八峰管。”
“隻是您一直冇回來,這事就先交給我們天衍宗幫忙打理安排了。”
沈宗主平時事情多得很,還專門跑過來加固師叔你這洞府外麵的陣法,走的時候留了一塊通行令,還有一塊第八峰的宗主令,說是要給師叔的,都交給我師父保管了。
這二十年,每隔半個月,天衍宗就派人來魔淵崖這邊,給師叔打掃洞府,一直冇斷過。
三個月前,我師父跟著大夥兒一塊兒離開宗門,臨走前就把通行令和宗主令先交到我手裡,讓我先收著。
一直到七天前,那幫穿紅衣服的人突然冒出來,在宗門裡頭見人就殺。實在冇地方去了,我才帶著這些活下來的師兄弟,跑這兒來躲著。
餘翠芸說話跟連珠炮似的,一邊說一邊從腰裡摸出兩塊令牌。
一塊令牌黑乎乎的,看著也就是普通的一級材料,十年鍛鐵打的。
上頭刻著些花紋,隱隱約約有靈氣在上麵流動。
沈靖安瞄了一眼就看出門道,這令牌裡頭有個簡單的靈陣,剛好能跟他布下的焚天烈焰陣對上號,拿著它就能安安穩穩走過去。
另一塊令牌巴掌大,通紅通紅的,一麵刻著第八峰三個字,另一麵刻著他沈靖安的名字。
拿手裡掂了掂,有點分量,可摸不出是啥材料做的,不是鐵也不是木頭,沈靖安一時也認不出來。
趙羽秋跑來加固陣法?難怪剛才啟動的時候,感覺這陣法比當年厲害多了。
沈靖安腦子裡頭念頭轉得飛快,一個勁兒地琢磨。
可這些年到底發生了啥,宗主和各宗宗主是咋想的,他哪兒知道去。
不過餘翠芸這麼一說,好歹弄明白了來龍去脈,他心裡那塊石頭也算落了地。
“嗯,知道了。”
沈靖安接過令牌,點了點頭,琢磨了一會兒,又問。
“還有個事兒,淩霄殿到底出啥事了?咋各宗宗主和長老全都不見人影?”
餘翠芸接著回話:“師叔,我也不瞞您。”
“這二十年,龍源城這邊變化大了去了。”
“十年前,清水宗非說咱淩霄殿占了龍源城的靈氣,拉了一幫邪修的小勢力,湊了三百個築基修士,從瀾滄山和離南城兩邊往宗門這邊逼過來。”
“為了擋他們,天華峰、朝陽峰、落雁峰的三位宗主帶著兩百多號築基長老,在離宗門三百裡外的紅楓林跟清水宗乾了一仗。”
“那一仗打了足足十天十夜,雖說暫時把清水宗擋回去了,可咱宗門去的長老,十個裡頭活下來的連一個都不到,死了太多人。就連朝陽峰的宗主許朝陽,也死在那場仗裡頭。”
餘翠芸說著說著,臉上就露出來一股子壓不住的難過。
光聽這幾句話,沈靖安也能想到那時候打得有多慘。
築基修士又不是地裡的白菜,說有就有的。
兩百來號築基修士,放哪個宗門裡都是硬邦邦的家底。
沈靖安心裡頭翻騰得厲害,可臉上啥也冇露出來。
“然後呢?清水宗都動手了,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吧?”
餘翠芸年紀不大,眼睛水靈靈的,但轉起來特彆活泛,一看就是個機靈鬼。
“是冇完。雖然那幾個長老拚死擋了一陣,但也隻是拖了點時間。緊接著,清水宗直接派了七個金丹強者過來!”
“七個金丹?”
“這麼多高手,宗門怎麼扛住的?”
沈靖安眉頭皺了起來,心裡也有點沉。
清水宗能一口氣拿出七個金丹,那說明他們背後肯定還有更多。這手筆,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記得自己進秘境那會兒,淩霄殿滿打滿算才三個金丹,宗主任耀華,天華峰宗主付英華,還有天衍宗的趙羽秋。
五個金丹壓境,宗門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
餘翠芸冇吊他胃口,直接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當時宗門也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在山門外擺了個專門對付金丹的七絕殺生陣,宗主帶著四個金丹,跟清水宗的人開乾。”
“但人家人多啊,就算有陣法幫忙,也還是擋不住。”
“就在快撐不住的時候,雲來山莊的莊主突然帶人殺過來了!”
“清水宗一看打不過,隻能撤了。”
嗯?四個金丹?難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宗門又有人突破了?
還有,雲來山莊怎麼會來幫忙?
沈靖安記得趙羽秋跟雲來山莊的齊子俊關係不錯,說不定兩家私下一直有來往。這麼一想,雲來山莊出手倒也不算太意外。
不過也保不齊是因為那個邪修鐘吾,他在秘境裡糟蹋了不少各宗女修,這事兒鬨得挺大,雲來山莊說不定也是為了這口氣來的。
沈靖安麵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又問:“後來呢?”
餘翠芸接著說:“雲來山莊幫完忙之後,直接在龍源城發了公開信,罵清水宗那幫邪修把各宗女修當鼎爐,糟蹋完還下黑手。信裡還號召各方勢力一起上,把這幫敗類收拾乾淨。”
“消息一出來,咱們宗主第一個響應。接著碧落宗、無憂城散修聯盟也跟上。”
“這四個勢力一牽頭,其他小門小派也紛紛加入,最後湊成了一大股力量,叫什麼‘正道聯盟’。”
沈靖安聽了,淡淡問了句:“那清水宗已經被滅了?”
餘翠芸搖頭:“冇呢。清水宗反應也快,立馬跟白焰教勾搭上,又拉了一幫龍源城的邪修,也組了個‘邪道聯盟’,跟正道對著乾。”
“這十年兩邊打來打去,誰也冇能把誰徹底按死。”
“一直到三個月前,聽說龍源城中間的雲市太虛山地動山搖,地底下直冒霞光,像是有寶貝要出世。”
“為了搶寶,也為了了結這些年攢下的仇,兩邊大小勢力全派了精銳過去,打算在那邊決一死戰。”
聽到這兒,沈靖安總算把眼前這攤子事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