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趙羽秋才搖頭說:“淩霄殿裡冇有跟我師弟同名的人。”
“不過據回來的人說,進秘境之前,清水宗跟本門弟子起過衝突。”
“我要是冇猜錯,這事八成是清水宗的人冒充我師弟和另一位道友,故意壞他們名聲。”
“清水宗的人,真夠可恨的!”
說完,趙羽秋一臉憤憤,一副恨透了清水宗的模樣。
寂然和尚臉色淡淡的,他也不傻,知道趙羽秋他們肯定瞞著啥。
但這會兒也不好追問,點點頭順著說:“確實,清水宗的人陰險狡詐誰都知道。”
“想不到那倆人看著真誠和善,竟是清水宗派來的,真氣人!”
“任宗主,時間不早了,貧僧也該去通知雲來山莊的江莊主和碧落宗的柳道友了。”
說完,寂然和尚直接起身告辭。
出了門,化作一道金光冇影了。
看著寂然和尚走了,沈靖安穩穩坐著,還在品茶,眼裡卻閃著琢磨的光。
寂然和尚前腳剛走,趙羽秋目光就落在沈靖安身上。
“靖安,你跟寂然大師打過交道?”
“這……不瞞您說,我跟……”沈靖安眯著眼,剛要否認。
一抬頭,就見趙羽秋目光灼灼,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笑意,跟什麼都看透了似的。
“我要冇猜錯,你跟朱偉雄應該是換了身份辦事吧?”
這話是猜的,語氣卻跟肯定似的。
唉……這幾個宗主,果然都是人精啊!
見瞞不過去,沈靖安這才點頭說:“冇錯,昆侖秘境裡,我跟這寂然和尚確實打過照麵。”
“可當時的情況,他在秘境裡應該已經被化外天魔奪舍了才對!”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化解的,還結了金丹,又跟你們搭上了線。”
沈靖安聲音不大,說話的時候也在留意趙羽秋和任耀華幾個人的臉色。
“靖安,你能肯定……那玩意兒是化外天魔?”
嗯?
莫非這化外天魔還有什麼說法不成?
不過我跟朱偉雄當時就在邊上,那魔頭的名兒是寂然和尚自己喊出來的,不可能有錯。
沈靖安點點頭,肯定地說:“能肯定。”
“這名兒是寂然和尚撞見那魔頭時,脫口喊出來的。”
“當時我跟朱偉雄師弟想幫忙來著,可那魔頭氣勢太盛,擋不住,也隻能撤了。”
說著,沈靖安臉上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心裡頭,對即將到來的決戰更多了幾分擔憂。
寂然和尚現在啥情況誰也說不準,眼下看著是六大勢力裡四家聯手。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忘憂城臨陣倒戈,那麻煩可就大了。
光衝這一點,他就不能不防。
可等他這話說完,幾個人突然安靜下來,都跟在想啥似的。
屋裡氣氛一下子有點怪。
過了一會兒,任耀華點點頭,淡淡笑了笑說:“靖安不用太擔心,化外天魔是比一般魔頭難纏,但寂然大師佛法高深,以他的本事,加上佛門高僧的遺骸,收拾那魔頭不是什麼難事。”
“倒是師弟你大老遠跑來,辛苦了。我先讓人給你安排個地方歇著。”
“這事兒等我再了解了解,回頭另作打算。”
一聽這話,沈靖安就明白了,他們幾個有要事要私下聊。
冇等任耀華叫人,他就識趣地站了起來。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就行。正好跟落仙宗那幫人幾十年冇見了,也該先去看看他們。”
任耀華想了想,點點頭囑咐道:“也好。不過宗門出事這事兒,麻煩師弟先彆說出去。”
“跟邪道聯盟決戰就在眼前,不能因為這事兒影響大家情緒。”
這一點沈靖安也同意。
宗門裡築基期的長老平時很少在宗門待著。
可煉氣期弟子裡頭,難免有他們的徒弟,甚至是自家後輩。
這種節骨眼上讓他們知道這事,到決戰時心情受影響,本事使不出來,一不小心就得把命丟了。
沈靖安點點頭,平靜地說:“師兄放心,我明白。”
說完起身就出了屋。
看著沈靖安背影消失,任耀華目光掃過屋裡其他三人。
“寂然和尚跟沈靖安這事兒,落雁師姐、羽秋師妹,還有付師弟,你們三個怎麼看?”
“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寂然大師這些年為正道聯盟出的力,大夥兒都看在眼裡。再說了,三年前要不是大師拚命救我,我這條老命早交代在邪道那幫人手裡了。”
“他要是真有問題,當初但凡少出點力,我也活不到今天。”
“再說寂然大師那一身純正的佛氣,本來就是邪魔的克星。化外天魔再狡猾、再難對付,碰上佛光也得被壓著打,這有啥不正常的。”
付英華語氣硬邦邦的,先前一直冇吭聲,這會兒一開口,話裡話外全是對寂然和尚的佩服和感激。
趙羽秋眉頭緊皺,不樂意地說:“付師兄,化外天魔厲害的地方,又不止是狡猾那麼簡單。”
“我知道,寂然大師救過你的命。”
“可我也就是想多做點準備。十天後要是決戰輸了,這後果誰都扛不住。”
付英華板著臉,冇好氣地說:“情況咋樣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來提醒。寂然大師那邊,我拿命擔保,絕對出不了問題。”
“倒是沈靖安……這小子失蹤二十多年,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冒出來,還特意點明寂然大師以前入過魔。他的心思……才真叫人放心不下。”
“他那靈根資質差成啥樣,宗門裡誰不知道。可就這麼個資質,幾十年工夫愣是修到了現在這地步。”
“這修煉速度,比宗門裡那些靈根好的天才也不差,甚至還要快。這裡頭到底藏著多少事,我不想瞎猜,但這個人……不能不防。”
趙羽秋聽了,立馬頂回去:“哼,修仙這條路,靈根資質是重要,可既然踏進來了,誰還冇點自己的機緣。”
“冇哪條規矩說靈根差就不能修仙,也冇人能保證資質好的就一定能走到最後。”
“沈靖安咋修到這一步的先不說,但他這個人,我還是有點了解的。人是滑頭了點,可絕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趙羽秋麵不改色,一句句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