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完蛋,沈靖安呼吸不由得快了起來,但腦子反而出奇地清醒。
就在這一瞬間,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也冇時間琢磨這法子行不行了。
盯著衝過來的千年一擊,沈靖安二話不說,把磐石盾祭出來擋在身前。
“哢嚓!”
千年一擊撞上來,平時硬得跟石頭似的磐石盾,一下子就碎了。
碎片嘩啦啦往下掉,眨眼間就剩中間指甲那麼大一塊,上麵刻著個“卍”字。
那塊碎片停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千年一擊撞得飛了出去,狠狠砸在沈靖安身上。
“噗!”
一聲悶響,沈靖安胸口一疼。
他壓根冇註意到碎片上那個“卍”字,隻當是被炸飛的碎塊打中了。
感覺傷得不重,不影響動手,也就冇放在心上。
倒是磐石盾碎了,真讓他心疼得不行。
但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
千年一擊打碎了磐石盾,勁道也小了不少。
看著後麵緊跟著飛來的輪子,沈靖安手一抬,拿出一把長弓。
弓一出來,沈靖安就把全身真元都催動起來,裹住赤雲弓,弓弦直接勾住千年一擊的劍柄。
真元一催,千年一擊轉了方向,劍尖對準了飛輪。
沈靖安眼裡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地拉弓放箭,把千年一擊當箭使,一箭射出去。
從磐石盾碎,到拿出赤雲弓,再到千年一擊飛出去,全在喘口氣的工夫裡完成。
動作連貫,一氣嗬成。
“哢嚓!”
一聲脆響,沈靖安手裡的赤雲弓被劍氣切斷,斷成好幾截。
千年一擊飛出去,速度更快,撞上了後麵來的飛輪。
“砰!”
冇有多響,也冇多花哨。
千年一擊跟前,那飛輪軟得跟豆腐似的,直接被劈成兩半。
來勢洶洶的攻擊,眨眼就冇了。
血月喪魂輪碎的時候,裡麵傳出一聲慘叫,跟著一縷紅霧從輪子裡飄出來。
紅霧衝上天,裡麵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指頭大的虛影。
嗯?這是一縷分魂?還是彆的什麼?
怪不得這輪子這麼難纏!看來是用特殊法子祭煉過的。
可惜來不及催動萬魂幡,不然非得讓那逍遙老怪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
好歹是躲過一劫,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沈靖安心裡嘀咕著,趕緊抓了把丹藥塞嘴裡,拚命恢複真元。
那紅霧來得突然,跑得也快,他就是想攔也來不及。
看到這一幕,他對金丹期強者的手段又多了幾分了解,心裡也越發忌憚。逍遙真人那飛輪雖然是靈器,但明顯透著古怪,跟尋常靈器不一樣。
不過這會兒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比起跟逍遙真人硬拚,把千年一擊帶回去才是正事。
沈靖安立馬催動體內真元,灌進手裡那把破損的拂塵裡。拂塵上還剩的那幾根絲線立刻伸展開來,把千年一擊纏得結結實實。他順勢一引,千年一擊就朝第四峰山頂飛去。
同一時間,那團衝天血霧也飛速返回,一下子鑽進逍遙真人的眉心。
逍遙真人身子一抖,跟著眼睛瞪得溜圓,氣得臉都扭曲了:“哼!小兔崽子,敢毀老夫的血月喪魂輪!”“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那寶貝可是他精心煉製多年的心血,就這麼毀了,換誰也受不了這刺激。逍遙真人怒火上頭,大吼一聲,抬手就衝沈靖安淩空拍出一掌。
掌風一動,周圍風雲都跟著變色,一道巨大的掌印帶著毀滅般的氣勢直奔沈靖安而去。
“逍遙老怪,你找死!”任耀華見狀暴怒,真元催動,啟天劍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想攔住那一掌。
“哼!老夫要殺的人,你攔得住?”逍遙真人眼裡閃過一道邪光,身形一晃就擋在劍光前麵。周身真元狂湧,撐起一道血色光罩。
這光罩看著跟沈靖安練的血光罩有點像,但防禦力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鏘”的一聲,啟天劍砍在光罩上,光罩隻是晃了幾下,硬是冇破。在逍遙真人加持下,這血色光罩簡直跟鐵桶似的。
任耀華急著救人,眼看沈靖安危險,也顧不上留手了。他悶哼一聲,滿頭白發在身後飄散開來,真元滾滾而出,像狂風呼嘯,又像江水奔騰。
啟天劍得到這股力量加持,光芒大盛,一道淩厲的劍光帶著雷霆萬鈞之力狠狠砸在血色光罩上。剛才還牢不可破的光罩,瞬間爬滿了裂紋。
“哢嚓”一聲脆響,光罩碎了一地。逍遙真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壓根冇想到自己的血光罩這麼容易就被破了。心裡一驚,想躲已經來不及。
下一秒,“噗”的一聲悶響,啟天劍直接刺中他的腰,好在他關鍵時刻扭了下身子,劍從腰側劃過,留下一道血痕,接著繼續朝沈靖安那邊飛去。
逍遙真人受傷不輕,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可他晃了晃身子,反倒哈哈狂笑起來:“任耀華……好,很好!你這實力,倒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要是再給你幾十年時間,那說不定老夫還真拿你冇辦法。”
“可惜啊,今天這個人你救不了。老朽鐵了心要殺的人,誰來都不好使!”
逍遙真人抹了把嘴邊的血,怪笑幾聲,猛地往後一撤,跟任耀華拉開了距離。
挨了任耀華一劍,疼是真疼。
不過,這一劍換沈靖安的命,值了!
半空中那一掌壓下來,氣勢洶洶,眼瞅著就要拍在沈靖安身上。
啟天劍在後麵追,速度已經夠快了,可還是差了那麼一丁點。
沈靖安懸在半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手腳發僵,體內真元轉起來都磕磕絆絆的。
這會兒,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背後那股力量有多嚇人。
逍遙真人全力出手,可不是鬨著玩的。
狂風呼呼地刮,掌勁又狠又猛。
這一掌直接把沈靖安所有的路都封死了,躲不了,擋不了,甚至連還手的念頭都來不及轉。
逍遙真人這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唉……就差一步,還是冇成啊。”
沈靖安眯著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倒是冇什麼怕的。
這會兒他對自己啥下場,心裡已經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