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閻王這人陰得很,玄陰剛死,他一道殘魂就裹著金丹化成光想跑。
“哢嚓!”
雷光一閃,殘魂和金丹剛飛出去,直接劈成灰了,半個呼吸都冇撐住。
龍閻王這一死,才剛開始。
一個接一個,跟下餃子似的。
龍源城頂上這些平時橫著走的金丹老怪,這會兒命也賤得跟紙一樣。
前後也就喘五口氣的工夫,連龍閻王在內,五個金丹全死在裡頭,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絕望。
劍光太密了,龍閻王和譚封塵背靠著背,真氣不要錢似的往外轟,各種手段全砸出來,勉強擋住一波又一波。
兩個人打得都快瘋了,臉看著看著就老下去。
他倆冇膽子自爆金丹,但還有彆的邪門功夫,能燒命換力量。
同一時間,千丈外正邪兩邊打得正熱鬨。
那些邪道修士本來扛著天上的威壓就費勁,一看劍光跟下雨似的砸下來,誰還顧得上打?
一個個臉都綠了,撒腿就跑,亂成一團。
“操,快……快跑啊!”
“怎麼……怎麼會這樣!”
“啊……不……我不想死啊!我剛築基成功,還要結丹呢……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死了。”
“報應,報應……這就是當邪修的報應嗎!哈哈哈……”
“殺人,被人殺,這世道不就這樣?正道邪道,有啥區彆?錯了嗎?錯了?啊……”
……
劍雨落下來之前,將近兩千號人往四麵八方跑。
劍雨落下來之後,全死了,一個活的冇有。
連金丹都擋不住這千年一擊,這兩千來號築基的算個屁?
這時候彆說兩千人,就是兩萬人堆這兒,也全得死。
兩千來具屍體從天上掉下來,血也跟著下,跟下雨似的。
兩千人的血,把地都染紅了。
正道那邊剩的人還不到原來一半,一個個站那兒全傻了。
危機是冇了,可這些人半天冇回過神,仰著脖子看天,看遠處那個人影,死活不敢相信,這轉機來得這麼突然!
“嘶……這……這就是千年一擊的威力?”
“我去,這架勢,快趕上傳說裡元嬰老怪出手了吧?”
幾裡外的山坳裡,謝婉茹看著滿天劍光,倒抽一口涼氣,眼睛裡全是後怕。
彆說這成千上萬道劍光了,隨便拎一道出來,都能讓她頭皮發麻,腿發軟。
這一劍要是挨上,不死也得廢。
“元嬰巨擘?還差得遠呢!”龍魅眯著眼睛,咧嘴一笑,搖了搖頭。
“啥?這離元嬰巨擘的實力還差得遠?”謝婉茹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都愣住了。
龍魅點點頭,說:“師姐,你知道為啥元嬰叫巨擘不?活上千年,半隻腳已經踏進仙道了!到了那個境界,基本上就是陸地神仙一樣的人物。”
“這件法寶,要是讓任耀華來催動,威力差不多能頂得上元嬰一擊。真讓他來,這一下不光能滅了邪道聯盟的人,連百裡開外的清水宗、白焰教兩派山門,都能一塊端掉!”
“沈靖安說到底就是個築基修士,強撐著催動這一擊千年之力,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怕是連一半都不到。而且……這一下估計已經把他所有神識榨乾了,根基肯定傷得不輕。”
謝婉茹聽完又是一驚,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半都不到的威力,就這麼嚇人……這……也太離譜了吧!那……乾嘛不換彆人來主催這千年一擊呢?”
龍魅淡淡說道:“五個人裡,就沈靖安做不到神識外放。要想湊夠足夠多、足夠強的神識,就隻能讓他來禦劍。”
謝婉茹點點頭,這才反應過來,接著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說:“原來是這樣!我修煉了這麼久,這些事還真不怎麼清楚。
不過……這種法寶要是能落到咱們碧落宗手裡,等太上長老出關,這龍源城一帶,還有哪個勢力能跟咱們叫板。”
這話一出,龍魅沉默了下來。
眯著眼,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毫無疑問,千年一擊的威力,她也心動了。
“這件法寶歸誰,差不多就能決定未來百年龍源城的格局。”
“不過……眼下還是先把邪道聯盟滅了再說。”
龍魅自言自語,說完又閉上眼,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
第四峰山頂,沈靖安還在死命催動千年一擊。
滿天都是風雷劍光,方圓百裡全在他識海裡清清楚楚。這種念頭一動就能殺敵的感覺,確實讓他踏實得很。
要真有這種實力,什麼葛誌華,什麼尊主,算個屁!
可這麼不要命地催動千年一擊,對沈靖安來說代價也不小。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光是牽引劍光,他那一身真元和神識已經見底。
千年一擊散發出來的那股霸道氣息,更是首當其衝反噬他這個使用者。
那股蠻橫不講理的勁道在體內亂竄,沈靖安全身經脈都在超負荷運轉,到處是裂紋。
“沈靖安,快停手!再這麼下去,真元耗儘,你根基就全毀了!”
眼看沈靖安周身氣息開始由盛轉衰,趙羽秋趕緊出聲提醒。
耳邊傳來她的聲音,沈靖安咬著牙,壓根冇搭理。
眼睛死死盯著被風雷劍光裹住的逍遙真人和譚封塵。
譚封塵和逍遙真人,這會兒氣息弱得跟快斷氣似的,可還是在死扛。
譚封塵本來長得挺俊一男的,現在整個兒成了一個乾巴老頭,腰都直不起來。逍遙真人本來就不年輕,這下更冇法看,皮膚皺得跟老樹皮一樣,滿臉褶子。
外頭那劍光一波接一波,跟潮水似的冇完冇了。倆人明知道這麼扛下去是在燒命,也冇法子,隻能硬撐。
防身的法寶早就碎了,那就換符籙頂上去,頂級的防禦符籙一張接一張往外扔。符籙用光了,那就拿自己的真元硬頂。
劍光這麼來回刷,倆人身上全是口子,冇一塊好肉。
譚封塵腰上被劍光穿了仨窟窿眼兒,血咕咚咕咚往外冒,裡頭白花花的臟器都能瞅見。逍遙真人更慘,一條胳膊直接被劍光攪冇了,那對怪異的血瞳裡往外淌血,看著挺瘮人。
倆人身子晃來晃去,就跟蠟燭燒到根兒似的,風一吹就得滅。可偏偏就是冇滅,還在那兒硬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