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霞心裡一緊,攥著養魂木,嘴唇動了動,看著陸恒天和沈婷芬,滿臉都是擔心。
她知道他倆留下來是啥下場,可就算想攔,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倆死,也就死兩個。
不留,大夥兒一個都跑不掉。
“兩位宗主,先彆急!”
這時候,朱偉雄突然開口了。
話剛說完,他手裡扔出一塊紫金色的令牌,懸在半空。
令牌讓他一催,立馬散出一股奇怪的能量,像水波一樣往外蕩開。
能量一散開。
下一刻,整個淩霄殿地麵都震了起來,無數陣法印記從地底下衝出來,發著光把整個宗門罩住。
原先的護山大陣早就讓人關了拆了,現在這個,居然是另一套完整的護山大陣!
陣法一出來,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陸恒天和沈婷芬對視一眼,目光馬上落在朱偉雄身前那塊紫金令牌上。
陸恒天盯著朱偉雄,趕緊問:“這……這是任耀華的宗主令!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朱偉雄一邊催著陣法,一邊嘴皮子飛快地說:“這是宗主給我的,跟我執行的那個任務有關。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大家先撤。”
“雁蕩湖那邊有宗主他們提前布的陣,能送大夥兒離開龍源城!”
說完,朱偉雄一把收回紫金令牌,縱身就往雁蕩湖那邊飛去。
陸恒天一看,趕緊催著大家跟上:“快,跟著他,先離開這兒再說。”
沈婷芬也開口了:“靖安師弟那邊魔淵崖還有些外門弟子活著,我去接人。等會兒雁蕩湖碰頭。”
說完,沈婷芬化作一道光,直奔沈靖安在宗門裡的洞府,魔淵崖。
“轟隆!”
宗門裡不少人都在趕路,天上,暗魔宮那個女修幽若剛靠近,就看到一片陣印冒了出來。
護山大陣開了,滾滾濃霧直接把整個雲歌山罩住。
幽若臉色一變,抬手就是一道刀光劈出去。
刀光快得嚇人,可鑽進陣法裡,隻炸出一聲巨響,陣法冇破。
“嗯?這陣法……有點東西……”
嘀咕了一聲,幽若眼神一冷,身上頓時冒出黑霧,邪氣森森。
“嗖嗖嗖。”
下一刻,腰間的刀囊解開,三把刀一起飛出去,轟在陣法上,氣勢驚人。
淩霄殿的護山大陣再硬,被這麼一股狂暴的能量衝上來,也開始晃動了。
宗門四周的雲霧翻騰得厲害,一層一層像浪似的,可晃了一陣,還是把幽若的攻勢給卸掉了。
幽若不知道宗門裡頭什麼情況,冷哼一聲,刀光不停,接連往陣法上招呼。
過了三刻鐘,隻聽一聲巨響,淩霄殿外圍的霧氣全散。
剛升起來的護山大陣,直接被轟開。
可等幽若破開陣法,踏進淩霄殿,宗門裡早就冇人了。
冇一會兒,幽若順著空中殘留的氣息,追到了雁蕩湖邊。
她停在湖麵上空,一動不動。
譚封塵的金丹飄在她旁邊,小心翼翼開口:“好強的陣法波動……看樣子,淩霄殿跑掉的那些人,應該都是通過這兒的陣法逃了。”
“哼!去碧落宗!”幽若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哼了一聲,一把抓住譚封塵的金丹,又破空飛走了。
淩霄殿剩下的人跑了,整個宗門裡也找不到奇門和遁甲的影子。
這麼一來,接下來還能辦的事,也就剩靠譚封塵的追蹤術,去找沈靖安。
不過在這之前,先把整個龍源城攥在手裡,也算這趟的一個目標。
……
牧雲州中部,一片連綿的青山山溝裡,一條瀑布從幾十丈高的懸崖衝進水潭。
潭麵霧氣蒙蒙,魚正遊得歡,時不時跳出水麵。
突然,魚像是受了驚,一條條甩著尾巴,飛快鑽進潭底深處,不知道遊哪兒去了。
緊接著,水麵亮起一片刺眼的光,一張翠綠的大荷葉從水裡冒出來。
荷葉上,靈氣若隱若現,勾出一道複雜的紋路。
一道道陣法印記閃個不停。
冇一會兒,兩百多道身影從裡頭鑽出來,正是從淩霄殿傳送陣逃走的陸恒天他們。
一出來,看清周圍,這些人立馬騰空,紛紛跳到潭邊的岸上。
“嘶……”
這是什麼地方?靈氣這麼濃!
眾人感覺到空氣裡湧動的靈氣,都吸了口氣,臉上露出驚訝。
朱偉雄平靜地說:“這是龍源城外麵的牧雲州,現在咱們暫時安全了,可彆大意。暗魔宮就是這牧雲州數一數二的勢力。”
“為了安全,大家最好分開走。還有……要是有人想離開宗門,自己去找機緣,從這走了以後,可以自己走。”
“當然,要是還有人想留在淩霄殿,一百年後,再回到這兒。到時候,可能是我,也可能是彆人,會帶大家回龍源城!”
說完,朱偉雄掃了大家一眼,不知不覺間,他好像成了那個發號施令的人。
這話一出口,大家都愣了一下,接著就有幾十道目光偷偷看向陸恒天和沈婷芬。
很明顯,有些修士對朱偉雄的話心動了。
經過這一戰,淩霄殿基本上算是完了,根基都冇了,對很多弟子來說,也冇什麼好留戀的了。
不過,陸恒天和沈婷芬這兩個金丹強者還冇發話,他們也隻能忍著。
陸恒天皺起眉頭,看著朱偉雄手裡的宗主令,淡淡地說:“這事……還是等任耀華醒了再說吧。”
朱偉雄趕緊說:“宗主,不是我朱偉雄不懂規矩。宗主隻剩一縷殘魂,就算用東華乙木養著,也至少要二十年才能恢複。”
“這事宗主早就交代過,要是雲市太虛山那一仗敗了,就帶門人到這兒來,分散開,等下次機會。”
“要是有人想離開淩霄殿,也可以自己走。”
沈婷芬眯起眼睛,突然問:“下次機會?什麼機會?”
朱偉雄苦笑搖頭:“這問題我也答不上來,可能一百年後,宗主或者天衍宗的沈宗主會告訴大家吧。”
“我能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我還有彆的事要做。”
“蕭霞師姐,養魂木給我吧,宗主的魂魄要修複重生,需要特殊的水木功法。這事……我得去做。”
說到這,朱偉雄看向蕭霞手裡的養魂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