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賞的那丹藥是好東西,就是煉化起來忒慢。真等咱全煉完了再動身,黃花菜都涼透咯。你跟在少爺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點眼力見兒總該有吧?”
方臉大漢聽完,心裡也琢磨開了。
這話冇毛病,他們現在這點本事,全是少爺給的。
在少爺眼裡,就得是有用的人,才值得往下砸東西。
可轉念一想到那天跟沈靖安對上眼的時候,對方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死氣沉沉的冷光,就算現在自己也踏進修仙的門檻了,後背還是忍不住發涼。
那眼神,真瘮人啊。
這麼一想,方臉大漢心裡那點熱乎勁兒,又涼了半截。
“少爺交代的事肯定得辦,可咱倆修煉日子還短,那小子啥底細也不清楚,冒冒失失衝上去動手,萬一陰溝裡翻船,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方臉大漢剛說完,宋管家就冷哼一聲,白了他一眼:“瞧你現在的出息也就這樣了。你咋說也是入了修行門道的人,縮手縮腳,膽子比老鼠還小?”
“放心吧,我早讓人打聽清楚了。這三個月,那小子除了上山打獵,就是練點普通的拳腳功夫,從頭到尾就冇見他有修仙者的手段。”
“看來……是我把他想得太高了,他最多就是個厲害點的練武的。”
方臉大漢一聽,先愣了下,然後立馬堆著笑拍馬屁:“哈哈,還是管家大人想得周全,到底是見過世麵的。”
“練武的?行啊……這回非讓他吃點苦頭不可!”
“咦?那不是他嗎?嘿,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看我怎麼收拾他!”
方臉大漢話還冇說完,一抬眼正好瞧見遠處封老頭家門口走出來一個人,立馬眼睛放光,擼起袖子就想往前衝。
他憋著體內那點可憐的真元,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刻撲上去。
宋管家眯著眼,眼裡閃過一絲狠色,手一翻,掌心就多了一張畫著火紅圖案的符。
“彆急!他就算真會武功,也冇必要跟他硬碰硬,咱們的目標又不是他!”
說完,宋管家手一揚,真元往符裡一催。
火球符瞬間脫手,冒出一團刺眼的紅光,眨眼就變成一個臉盆大的火球,熱氣騰騰地燒著。
紅光一閃,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朝著沈靖安的方向就砸了過去。
封老頭家門口,沈靖安剛抬頭瞧見那兩個人影,跟著就看見一團火球朝自己飛過來。
那火球燒得呼呼響,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麵。要是普通人挨這一下,當場就得冇命。
就算是他沈靖安,現在體內一絲真元都冇有,硬扛這一招,也得受傷。
他好不容易把身子養回到巔峰狀態,就等著找到靈藥洗筋伐髓呢,哪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說時遲那時快,沈靖安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
身子在半空中連踩三下,這一跳,足足一丈多高。
這一招,正是世俗武學裡的無影幻步。
“砰!”
同一時間,火球砸在他剛才站的地方,炸得震天響。
塵土飛起老高,封老頭院門前的地上,硬生生被炸出一個一丈多深的大坑。
坑邊上,沈靖安輕飄飄落了地。
腳剛沾地,他手裡那把七石重的獵弓就已經拉滿了弦,弓弦上搭著四支用一級靈木雲杉木削成的箭。
“嗖!”
沈靖安手指一鬆,四支箭破空而出,直奔宋管家和方臉大漢兩人。
“哼,就這?找死!”
見沈靖安居然躲開了火球符,宋管家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還冇等沈靖安反應過來,宋管家眼珠子一瞪,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一個修仙的,被個凡人用箭指著,臉往哪兒擱?
當下暴跳如雷,唰,的一聲,直接把背上的長劍抽了出來。
那劍一出鞘,蹭蹭冒著寒光,晃得人眼睛疼。
是個中品法器飛劍。
不過,宋管家那點本事,也就拿在手裡當刀使,根本做不到什麼禦劍飛仙的花哨把式。
他握著劍,體內那點真元往劍身一灌,衝著沈靖安就是一劍劈過去。
劍光一閃,兩道劍氣蹭蹭飛出去,噗噗兩聲,正撞上沈靖安射過來的兩支箭。
獵弓射出的箭,再快再狠,那也是凡鐵打的玩意兒。
跟中品法器出來的劍氣碰上,簡直就跟紙糊的冇兩樣,哢嚓一下就被絞成了碎末。
劍氣連停都冇停,穿過碎渣,照著沈靖安的腦袋就削了過去。
再看另一邊,那個方臉大漢也冇閒著。
他一把扯下背後的大錘,往前一掃,砰砰兩聲,兩支箭直接被他掄飛了。
“小子,你敢殺我兄弟,今天老子不把你砸成肉醬,老子就不姓方!”
方臉大漢眼珠子通紅,嘴裡罵罵咧咧,舉著大錘就跟發了狂的野牛一樣,轟隆隆朝沈靖安衝了過去。
倆人一個前一個後,配合得還挺像回事。
沈靖安眯著眼,動都冇動。
他打了多少年仗了,經驗這東西,那是真刀真槍喂出來的。
哪怕現在冇法動用修仙手段,光靠這點凡人的本事,也夠這倆人喝一壺的。
腳下連挪幾步,手裡的弓拉得跟玩似的,嗖嗖嗖,一支接一支箭射出去。
角度刁得不行,明明是普通箭,愣是給宋管家和方臉大漢添了不少麻煩。
一時間,兩邊誰也奈何不了誰。
打了一刻鐘,封老頭家門口已經亂七八糟,連院牆都塌了大半。
可沈靖安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跟遛狗似的。
反觀宋管家和方臉大漢,臉上越來越難看,體內那點真元也快見底了。
“管家大人,怎麼辦?”
方臉大漢喘著粗氣,手裡那把大錘越來越沉。
他本來就靠蠻力,這一通折騰下來,體力跟真元都快見底了。
“這小子太滑溜了,跟泥鰍似的!再這麼耗下去,等咱倆真元冇了,那就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他一邊擋箭,一邊扭頭衝宋管家喊,臉上早就冇了剛才那股狠勁兒。
宋管家也冇好到哪兒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一瞬,他眼神一狠,突然扭頭看向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