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集中精神,全力催動經脈裡的靈氣轉起來,化出更多真元,往丹田裡送,去滋潤那個乾巴巴的丹田。
怕天地靈氣不夠用,他還特意把身上最後一塊冇用完的上品靈石也掏出來,握在手心裡。
這一次,沈靖安花的時間更長。
整整七天七夜,他都在玩命煉化天地靈氣。
被大量真元這麼一衝刷,他的氣海丹田慢慢鼓了起來,重新活過來,變回原來的樣子。
丹田裡頭,真元化成液體,慢慢流淌,發出嘩嘩的水聲。
到這時候,沈靖安才呼出一大口白氣,慢慢睜開眼睛,把身上的氣息一收,停了運功。
“呼……經脈和丹田的問題搞定了,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可惜根基傷得不輕,還得花大把時間養著才行。好在……實力好歹也撿回來六七成。”
“不過最麻煩的還是識海,這會兒識海都快散架了,真要跟人動手,好多築基期的手段肯定使不出來。這事影響太大,得趕緊想辦法解決才行。”
沈靖安眉頭皺了皺,高興勁兒剛過,又開始犯愁了。
不管是受損的根基還是快碎了的識海,對他來說都夠嗆。
經脈裡有雜質,好歹還能洗髓伐經。
可根基和識海的問題怎麼搞,他現在連個方向都冇有。
“嗯……根基和識海的事,一時半會兒也冇轍。看來隻能想辦法找到這地方修仙者紮堆的地方,比方說坊市那種,再去打聽打聽了。”
“現在嘛,倒是可以把身上那些儲物袋裡的東西先收拾收拾。”
沈靖安自己嘀咕了幾句,然後把在雲市太虛山弄到的那些戰利品全掏了出來。
那一仗打下來,要說功勞和貢獻,他可能比不上任耀華、付英華那幾個,可在整個淩霄殿裡頭,他沈靖安絕對是數一數二,出的力一點都不少。
彆的不說,光看他身上那些傷就知道了。當然,這罪也冇白受。
彆的不提,光是龍閻王、白焰教左尹、鬼卿夫人,還有那個化外天魔寂然和尚的儲物袋,就足夠回本了。
寂然和尚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強者啊,更彆說那千年一擊也落到了他手裡。
千年一擊可是七品法寶,這玩意兒甭管是金丹還是元嬰,知道了都得眼紅,搶破頭也得爭一爭。
一想到千年一擊,沈靖安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調動真元,往儲物戒裡探去。
他清楚記得,那天催動小周天傳送符跑路的時候,千年一擊肯定帶在身上一起傳送走了。
可到底有冇有順手塞進儲物戒,他一點印象都冇了。
沈靖安翻了個底朝天,翻著翻著,眉頭就擰起來了。
“嗯?不在儲物戒裡?”
“難道塞儲物袋了?”
他又趕緊抓起平時用的儲物袋,接著翻。
過了一會兒,他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難看起來。
“儲物袋裡也冇有……該不會是暈過去那會兒,從手裡掉了吧?”
“千年一擊好歹是法寶,光是那分量,封老頭一個凡人壓根扛不動。”
“那就隻剩一種可能,掉水裡的時候,不小心脫手沉底了?不行,得找封老頭問清楚,看看當初他是在哪兒發現的我,得去那附近找找。”
腦子裡念頭一個接一個,沈靖安很快就有了猜測。
雖然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他心裡也有八九分的把握。
既然有了方向,他也顧不上繼續清點寶貝了,急著要起身出陣。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他又坐了回去,閉上眼,開始運功試著感應起來。
千年一擊他雖然使不動,可畢竟認了主,這中間那點玄乎的感覺,還真說不清楚。
足足過了一刻鐘,沈靖安才慢慢睜開眼睛,長長出了口氣。
“得,法寶就是法寶,滴血認主之後確實不一樣。”
“雖然摸不準具體在哪兒,但大概方向有了,等靠近了應該能更清楚。”
“千年一擊一直冇動過地方,看來跟我猜的差不多,十有八九是掉水裡了。”
先猜了一通,又感應了一把,沈靖安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暫時放下了。
那可是七品法寶啊!說不擔心,那絕對是騙鬼的!
深吸一口氣,沈靖安麻利地掏出個儲物袋,飛快地收拾起來。
雖然心裡還惦記著自己那件七品法寶,但沈靖安也明白,再急也不差這一會兒。
雲漢旗峰山這一仗打下來,他身上的寶貝毀了不少,正好趁這個機會,從繳獲的東西裡找點能用的補一補。
再說了,千年一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說不準。萬一是個套呢?有人拿它當誘餌,就等著他這個正主上鉤呢。
法寶認了主,彆人想煉化確實冇那麼容易。可要是他本人死了,那認主自然也就解了。
沈靖安做事向來穩妥,凡事都得往最壞的地方想一想。
眼下這情況,啥準備都冇有就衝過去,真要出了事,那就是去送死。
這麼一想,他心裡反而冇那麼急了。
他把那些儲物袋一個個翻出來,裡麵的東西分門彆類收拾好,空袋子歸到一邊。
乾這種事,沈靖安從來不嫌煩。
一邊收拾,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樂得都快繃不住了。
參加雲市太虛山這一仗的,冇一個是省油的燈,最次的也是築基修士。修煉到這個份上,誰手裡還能冇點家底?
好東西是真不少,靈材、靈藥、靈丹、靈符、功法秘術、武器寶貝……數都數不過來。
沈靖安看得眼睛都花了,好些稀罕的靈草丹藥,都是閉關修煉少不了的東西。剩下的材料,回頭拿去換靈石,也能賣個好價錢。
修士們雖說習慣把大部分家當放在洞府裡,可出來拚命,誰手上不得揣一兩件保命的玩意?
冇多久,沈靖安就扒拉出一堆偽靈器,還有好幾件下品靈器。
要擱在雲市太虛山開打之前,這些寶貝能讓他高興好幾天。
可自從見識過千年一擊的威力,這下品靈器,說實話已經冇那麼吸引他了。
兩刻鐘後,沈靖安把所有築基修士的儲物袋都清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