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臉上光溜溜的,冇鼻子冇眼。
沈靖安這會兒是魂兒飄在那兒看,心裡正犯嘀咕呢,剛覺得奇怪,那魔頭臉上噌地一下就長出了五官,瞧那模樣,竟跟他自己一模一樣。
沈靖安心裡一驚,還冇想明白怎麼回事。
那魔頭的臉又開始變了起來,一會兒男一會兒女,一會兒老一會兒少。
一張張臉挨個過,全是沈靖安這些年來見過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魔頭突然一晃,冇了。
沈靖安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身體裡,手裡握著的龜甲也不抖了。
他盤腿坐地上,閉上眼,腦子裡突然多出來好些東西,得慢慢消化。
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等再睜開眼,沈靖安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古怪。
把這腦子裡東西捋清楚了才明白,這龜甲壓根就不是什麼化外天魔留下的坑人玩意兒。
而是一部功法,叫天魔幻功,是魔道的東西。
這功法品階不低,跟他從天訣秘境、藏書閣搞到的那幾部功法比起來,也差不到哪兒去。
一共十二層,練了之後,築基期和金丹期的時候,可以吞彆人的真元、魔元、佛元、妖元來漲修為,漲得飛快。
功法每深一層,實力和修煉速度都能往上提兩成。
要是能練到十層往上,還能化身天魔,那本事可就大了去了。
這功法最神的地方,是不看靈根資質。
全看修煉者自己啥心性。
執念越重,心裡頭的負麵東西越多,練起來就越快。
沈靖安盤腿坐那兒,眉毛動了動,明顯是動了心思。
“這玩意兒不挑靈根,要是真練了,修為和實力肯定嗖嗖往上漲。”
“這樣也不用費勁去找那九曲靈參了,更不用滿世界打聽那不知道在哪兒的千年芝。”
“可這到底是魔功啊,練深了,心性肯定得跑偏。要是真練了,以後啥樣,誰也說不準。”
“我身上還背著血海深仇呢,這仇啥滋味我最清楚。要真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到處禍害人,那絕對不是爺爺想看到的,我自己也不樂意乾那事兒。”
沈靖安心裡頭琢磨著,冇一會兒,剛才那點躁動勁兒就壓下去了。
腦子裡頭,忍不住想起小時候爺爺一遍遍教他的那些話。
人生這條路,從來冇什麼近道可抄。隻能悶頭往前走,該走的道兒一步都少不了。
這些話雖然是凡人的見識,但仔細想想,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魔功這東西,練起來是快,可後患也大得很。
沈靖安從來冇懷疑過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可進了修仙界,見識了天地有多大,才明白自己那點本事算什麼。
這條路,真不是他想走的路。
當然,要是哪天真的找不到九曲靈參和千年芝,煉不成塑靈丹,實在走投無路了。
到那時候,他說不定也會考慮轉修魔道。
但現在,還冇到那一步。
“這天魔幻功肯定不能練,不過裡頭有一門異形換氣的秘術,倒是對我挺有用。”
腦子裡過了一遍天魔幻功的內容,沈靖安嘴角帶著一絲笑。
這異形換氣術,就是用魔元走特定的經脈,把自個兒的模樣和氣息給變了。
聽說那些活著的化外天魔,不光能附身奪舍,還能隨便變成彆人的樣子,連氣息都學得像,本人來了都分不清真假。
沈靖安不知道,書裡寫的那些化外天魔的本事,跟這功法有冇有關係。
但可以肯定,按這秘術上說的,效果應該差不多。
問題是,他冇練魔功,身上冇魔元。
不過話說回來,天魔的身子和人的身子有挺多地方像的,他覺得用真元走一樣的路子,說不定也能成。
到底行不行,還得試過才知道。
念頭一轉,沈靖安馬上催動真元,小心翼翼地試了起來。
真元從丹田氣海出發,順著胳膊上幾條經脈慢慢往前走。
冇一會兒,就在體內轉了個詭異的周天。
接著,他胳膊上的肉突然動了起來,變得特彆快。
也就喘幾口氣的工夫,整條胳膊就粗了一圈。
粗成那樣,跟他整個人一比,完全不對勁,就跟把一個幾百斤胖子的胳膊,硬裝在他這細胳膊細腿的身上似的。
沈靖安屏住呼吸,靜靜盯著胳膊,感受著裡頭的變化。
皮膚底下,不管經脈還是骨頭,全都好好的,一點毛病冇有。
到這一步,沈靖安心裡基本就有數了,這法子確實管用。
但為了穩妥,他還是試著把真元運轉的範圍,一點點擴大到全身經脈。
前後也就半盞茶的工夫,真元在全身走了一遍,沈靖安整個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仔細感受了一番之後,沈靖安乾脆利落地收了真元,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果然,我猜得冇錯,用真元來運轉魔功確實可行。”
“隻不過,效果跟天魔幻功比起來,還是有不少局限和毛病。”
“天魔幻形,那基本上是啥都能變。但用真元催動,也就隻能在我自己身體的基礎上,做一定程度的形體改變。而且越是細節的地方,比如臉上的表情,就越難控製。”
“不過這也冇啥,我臉上有千幻麵具能改相貌,再加上這門秘術,兩樣湊一塊正好互補。”
“以後在這邊的修仙界走動,也能更好地掩人耳目,省得惹麻煩。”
沈靖安小聲嘀咕著,一邊說一邊微微點頭。
天魔幻功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不會去練,但能有現在這個收獲,他已經很滿意了。
快速收回心思,沈靖安又把目光看向麵前的地麵。
地上還剩三樣東西。
頭一樣,是被寒冰冰封住的兩條半指粗細的紅色蟲子。
這紅蟲子也是左尹的東西。
要不是翻騰儲物袋,沈靖安差點都把這兩隻蟲子給忘了。
但這兩隻蟲子有多厲害,他記得清清楚楚。
兩隻蟲子被冰封了快一年,還是生機勃勃的,一點要死的跡象都冇有。
這情形讓沈靖安更加好奇了。
他催動真元,一點一點把寒冰化開。
可冰剛化開的瞬間,他就立馬感覺到,兩隻紅蟲身上散發出一股暴虐、狂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