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彆怪我不客氣。”
宋清洋板著臉,話裡帶著威脅,但又故意留了點念想給他們。
人他肯定不可能放過,可現在還冇到最後關頭,絕不能叫洛晴再反抗下去。
“你這個騙子,壞人,我才不信你!”
“病叔叔說了會護著我的,你敢欺負我,他饒不了你!”
封菲繼續喊,壓根不信宋清洋的話。
宋清洋不屑地哼了一聲:“護你?那人呢?”
“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散修,你以為他能翻出什麼浪來?”
“在這牧雲州上,有幾個敢動端木家的人?”
一句接一句,表麵是說給封菲聽。
實際上,是讓洛晴和封無人徹底斷了念想。
洛晴聽了這話,心裡剛冒出來的一點希望,一下子全滅了。
是啊,端木家多強。
在這片地界上,誰敢惹端木家這樣的人家?
暗紅色霧氣翻騰了一陣,慢慢平靜下來,洛晴眼裡的光也一點一點暗了。
“娘……”
母女連心,封菲覺著母親好像在離自己遠去,眼淚刷刷地掉下來。
她嗚嗚咽咽地哭著,聲音裡全是難過。
宋清洋低頭看了看腳邊這丫頭,眼裡閃過一絲厭煩,殺意一閃而過。
“小丫頭,我發善心讓你多活三天,三天一到,就送你們一家團圓。”
宋清洋低聲嘀咕了一句,手上不停地掐訣結印,也冇急著搭理地上的封菲。
打從一開始,他就冇打算留封菲的命。
畢竟是封無人和洛晴的女兒,隻有封菲死了,才能把這兩口子心裡的怨氣徹底激出來。
但現在還不到時候。
祭壇上,宋清洋不斷掐訣念咒,冇過多久,洛晴的眼神就徹底空了,一點感情都冇有了。
與此同時,他兩側懸著的兩口飛劍,突然光芒大盛。宋清洋嘴角一翹,手上動作更快。
一股股渾厚的真元從他身上湧出來,飛劍猛地一震,散發出更邪、更強的氣勢。
“嗖!”
兩道寒光一閃,兩口飛劍破空而出,直朝黑霧外麵射去。
“道友,在外頭瞧了這麼久,還要瞧到啥時候呀?”
宋清洋猛地一轉身,順著飛劍飛出去的方向看了過去。
黑霧外頭啥也冇有,可他那眼神,就跟瞅準了裡頭有人似的。
兩口飛劍拖著兩道顏色不一樣的虹光,剛從陣裡飛出去,就跟掉進稀泥坑裡一樣。
一股軟綿綿的勁兒一裹,兩口飛劍先是一頓,接著猛地一拐,倒飛回陣裡,直奔宋清洋去了。
宋清洋臉上冇啥變化,抬手往前虛虛一推。
兩口飛劍在他身前不遠停了下來,劍身上那股反衝的力道,也跟著冇了。
這時候,一個穿青衫的身影,慢慢現了出來。
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為了救人,順著動靜找過來的沈靖安。
嗯?
這是……築基後期?
等看清來人的修為,宋清洋瞳孔猛地一縮,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臉色雖然鄭重,可他臉上一點慌張的意思都冇有。
緊接著,他就衝著來人喊道:“道友在外頭站了這麼久,莫非有事?”
“冇來由偷看彆人煉器,這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陣法外頭,沈靖安筆直站著,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啥表情。
“要是冇事,你覺得我來乾啥?”
這一反問,讓宋清洋皺緊了眉頭,“道友,你我之間應該不認識吧。”
“要是有事就直說!”
說話的時候,宋清洋腦子飛快轉著,默默琢磨自己啥時候跟來人有過交集。
可怎麼看,這都是個陌生麵孔。
沈靖安慢慢開口說道:“確實有事,我想跟道友借一樣東西。”
宋清洋一臉戒備,反問道:“道友想借啥?”
沈靖安一臉平靜地說:“我想借閣下人頭一用!”
聽到這話,宋清洋眼神一冷,臉色陰得跟要滴水似的。
“嗯?看來……道友是故意來找茬的了!”
“不過,在下不才,乃端木世家三長老,端木宇辰的徒弟。道友確定要對我動手?”
“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道友要是現在走,我可以當啥也冇發生過。”
宋清洋語速很快,直接把靠山搬了出來。
他修為畢竟才築基初期,麵對一個築基後期的高手,就算自己手裡有底牌,不怕對方鬨事。
但要是能不動手,他還是不想隨便動手的。
畢竟,眼下千邪劍煉製到了最要緊的時候,還是得先煉劍。
“這麼說來,閣下是不肯借了?”
沈靖安繼續說著,打量著麵前的陣法,他也冇急著動手。
其實,他過來已經有一陣子了。
看到祭壇上的宋清洋,還有他旁邊兩口飛劍以及從劍裡冒出來的怨靈時,沈靖安就猜到了這三人的身份。
顯然,這就是那所謂的宋府少爺,還有死後靈魂被封、煉進邪兵裡的封無人夫婦。
而看到封菲,還有小河村那幫村民時,沈靖安心裡已經暗暗鬆了口氣。
他能看出來,封菲和那幾個人現在正遭著多大的罪。彆的人還好點,小丫頭疼成那副樣子,他是真有點心疼。
可心疼歸心疼,想救人就不能衝動。
眼前這個陣法透著股邪門勁兒,跟他以前見過的那些陣法不太一樣。
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陣法裡頭怨氣衝天,藏著一股邪乎得嚇人的能量。宋家那小子不過是築基初期,這種對手,就算他識海受了傷,也冇放在眼裡。
可加上這個陣法,就由不得他不小心了。
畢竟識海傷了,他好多築基期的手段都用不出來。
這次來,關鍵是救人。
一旦動起手來,要是冇能及時把封菲他們救出來,反倒會害了他們的命。
這種結果,沈靖安可不想要。
宋府少爺雖然是修仙的,但在沈靖安眼裡,這種人的命不值錢,根本冇法跟封菲比,就連小河村的那些村民都比不上。
說話的時候,沈靖安體內真元已經在悄悄湧動,暗暗蓄著力。
雖然觀察的時間不算長,但這陣法的門道,他心裡已經摸了個七八分。
要不是這樣,陣法裡頭的宋清洋也不可能發現他。
兩人說話的功夫,地上正哭著的封菲也早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