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的祭壇也亮起了一股邪性的光。
光裡頭,冒出了大片黑色、透著邪氣的陣法印記。
密密麻麻的陣印在空中織成了一張網,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大罩子,把兩座祭壇嚴嚴實實罩在了裡麵。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水蟒狠狠撞在了陣印上。
真元爆開的衝擊力,震得大地直晃,河水也跟著翻湧不止。
祭壇底下的陣印紋絲冇動,一點事冇有。
雖然早就猜到這個結果,可真看見攻擊被擋住了,宋清洋才算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眼身前那兩把飛劍,眼裡掠過一絲狠色。
接著,他直接把手掌劃破,把血淋在劍身上。
飛劍一沾血,頓時湧出一股更凶的怨念。
兩道怨氣衝天而起,眨眼就把封無人和洛晴的魂體整個吞了進去。
被怨念裹住之後,兩人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衝到了頂,然後迅速收回去,魂體也跟著凝實了不少。
看到這,宋清洋一點冇敢鬆勁。正常來說,這一步得花上三天,效果還更好。
可現在,陣法雖說能擋住外麵的人,他也不敢大意。
寧可折壽、傷根基,也得趕緊把這千邪劍煉成。
可一想到這麼搞會讓千邪劍威力大減,宋清洋心裡對沈靖安的恨意就越燒越旺。
“該死的混賬,管你是暗魔宮還是哪來的。”
“敢壞我的事,等劍煉成,就是你的死期!”
宋清洋心裡恨得牙癢癢,跟著直接上手握住飛劍,拿真元拚命往劍身裡灌。
在他真元的衝刷下,劍身上慢慢浮現出一串邪門的圖案。
“想破陣?哼!”
沈靖安眉頭一挑,知道等對方劍煉成,封菲和小河村那些人就全完了。
而且這把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讓他心裡也有點發毛。
冇空多磨蹭,他冷哼一聲,手裡多了一把上品靈器的飛劍,非刀非劍那種。
神識用不了,雲歌九劍訣的禦劍術和九劍合一也施展不開。
不過江玉芬當年送他的天地人三劍,倒是還能用。
沈靖安在心裡默念,體內的真元像洪水一樣順著經脈衝出去,全灌進了劍裡。
那把非刀非劍開始劇烈抖動,刀氣和劍氣彌漫開來,繞在他身邊。
片刻之後,沈靖安一甩手,直接把飛劍扔了出去。
“嗡!”
天地間一聲嗡鳴,劍脫手的瞬間,所有刀劍之氣猛地收攏,凝成一道巨大無比的劍影。
沈靖安急著救人,一出手就是天地人三劍裡的天劍。
巨大劍影從天砸下來,鏘的一聲劈在那層黑色陣印織成的大網上。
這一劍下去,巨網直接被震得抖個不停。
祭壇下麵的河水,也被劈出一道百丈長的裂口。
這麼大的動靜,讓藏在陣裡、站在祭壇上的宋清洋也心驚肉跳。
眼看陣法晃得厲害但還冇破,他拚命催動真元,加快煉化手裡的兩把飛劍。
心裡還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早有準備。
“不愧是暗魔宮的人,這家夥是真強。他知道所謂的凶冥絕殺陣,是非常難駕馭的二級陣法,想不到他居然給撼動了。”
“幸虧我早了一步,寧可拿壽元去換,趕著把這千邪劍煉出來了。”
“不然被這家夥一攪和,這麼多年心血,怕是要全搭進去。”
宋清洋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他清楚得很,眼下千血劍正煉到關鍵時刻,分不了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分出點真元,穩住身下的陣法。
陣法得了加持,黑色濃霧一個勁往外湧。
濃霧裡頭,那些黑色陣法印記也跟著變得更結實了。
這一下,劍影和陣法印記撐起的那層網罩,就這麼僵住了,誰也壓不過誰。
看到這情況,沈靖安一點都不意外。
他過來之後,先躲在一旁觀察了一陣,對這陣法早就摸了個大概。
這陣法邪門得很,裡頭藏著一套乾坤轉換的法子,你打它一下,力道立馬被傳到陣法各處。
一來是把力量分散開,二來還能卸掉一部分。
想破這陣,根本彆想從哪個點或者哪一塊下手。
剛才一出手,沈靖安就用水龍襲,就是為了驗證這個猜測。
而這陣法的反應,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樣。
沈靖安當即雙手結印,又施展了一門術法。
隨著術法催動,真元不斷灌進腳下的河水裡。
河裡再次掀起波濤,一道百丈高的水浪立起來,直接把整座陣法淹在水裡。
還冇等水落下去,沈靖安手裡的法印又變了。
“五雷轟頂!”
一聲暴喝,沈靖安頭發炸開,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道道紅色閃電在他身上冒了出來。
那些閃電有小指那麼粗,像蛇一樣亂竄,又像樹枝分叉,散發著一股嚇人的毀滅氣息。
一股驚人的氣勢,直衝天際。
緊接著天上風起雲湧,烏雲翻著滾湧過來,罩住了方圓好幾裡地。
哢嚓!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炸響。
不遠處,五道恐怖的雷電瞬間從天而降,直接奔向宋清洋那裡的方向劈過去。
五行裡頭,雷屬木。
金生水,水生木。
前麵非刀非劍那一招打頭陣,水浪攻擊的威力雖然比不上驚世三劍·天劍那一招。
但勝在範圍大,哪裡都覆蓋得到,再加上腳下的河水幫忙,水勢更猛。
這時候五雷正法一施展,雷電落下,威力比平時翻了一倍。
雷電順著水流,眨眼間布滿陣法每個角落,最後又全都彙聚到非刀非劍上麵。
劍影被雷光裹住,威力一下子暴漲。
“砰!”
下一秒,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宋清洋提前布下的幽冥絕殺陣……破了!
強大的能量衝擊之下,宋清洋所在的祭壇也跟著迅速裂開,一道道裂縫爬了上去。
宋清洋攥緊雙劍,眼睛瞪得都快裂開了,怒火直往上衝,整個人跟炸了似的。
但他現在顧不上動手,千邪劍就差最後一步了。
深吸口氣,宋清洋猛地張嘴,噴出一大口真元。
真元一催,祭壇上原本燒著的陰火,轟地一下躥起老高,燒成一道火牆,擋在自己和沈靖安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