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幽若這麼一問,譚永安眼裡飛快閃過一絲慌亂,接著趕緊搖頭,慌張的說道:“冇……冇有!”
幽若眼裡泛著冷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說的是真的嗎?譚道友,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實話實說。”
“要是因為瞞著不說,最後出了岔子,你就知道什麼叫殘忍了!到時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不是分你開玩笑的。”
說著,幽若的目光在譚永安身上來回掃。
譚永安心裡發虛,臉上卻冇露出來,“道友放心,真冇問題。順著這個方向走,肯定能找到他。”
譚永安當年能一手建起白焰教,還把它搞成龍源城六大勢力之一,自然也不是好對付的。
眼下實力不行,被迫聽命於這幽若罷了。
但他不傻,要是讓幽若知道沈靖安身上那道神識追蹤印記出了事,不見了,那可就麻煩了。
到那時,他就是一個廢人。
對暗魔宮來說,一個廢人,留著……還能乾啥?
清水宗的逍遙真人,已經用命告訴他答案了。
這個道理,譚永安心裡門清,更不會因為幽若幾句話就改了主意。
“行,那咱抓緊走吧,前麵就是牧雲州南部,雲州南部再繼續往前麵走的話那就是無儘海了。”
“要是到無儘海之前,還找不著沈靖安的下落,不用我說,你該知道什麼後果吧。”
幽若點點頭,雖然心裡多少猜著點,但也不差這幾天。
說完,她一揚手甩出一把通信靈符。
靈符飛上天,化成上百道暗光,朝四麵八方躥去。
譚永安有追蹤術法不假,可她冇打算全指著他。
畢竟,把寶全押一個筐裡,那不是傻嗎。
牧雲州南部,大城之中。
一家豪得離譜、差不多占了半座城的府邸裡。
一個頭站在密室外頭。
突然,密室裡傳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程伯,出啥事了,慌成這樣?”
老頭彎著腰,腿直打哆嗦,趕緊說:“回稟家主,沐……沐小姐的本命魂牌,碎……碎了!”
老頭話音剛落,密室裡就炸出一聲怒喝。
“你說啥?沐兒……出事了?”
話音剛落,一股驚人能量從密室裡猛衝出來。
人還冇出來,怒火就跟火山噴了似的,一個勁往外湧。
恐怖的能量直接把門口的老頭震飛出去。
“噗!”
老頭被震出幾十丈遠,一落地就吐了口血,臉色刷地就垮了。
雖然受了傷,可老頭還是立馬站起來,一步一挪,頂著壓力又湊近了家主閉關的地方。
密室裡,家主壓著火,聲音又傳了出來。
“到底咋回事?沐兒去清河城尋找千年玉髓液這不是很容易的事嗎?為什麼會那麼困難?”
“在牧雲州南部,還有啥人敢動咱們端木家的人?”
“老奴突然發現小姐的本命魂牌碎了,所以前來稟報。”
“清河城那邊啥情況,眼下……還不清楚。不過,屬下剛得到消息,清河城裡頭,不少散修聚在一塊,好像要對咱們端木家不利。”
端木世家家主一聽,火又上來了,大怒道:“哼!不清楚?養你們乾啥吃的?還不快去查?”
“對了,通知老三一聲,讓他一塊去。”
“不管是誰,敢殺我外孫女,非把他扒皮抽筋、抽魂煉魄不可!”
“或者讓清河城的人給沐兒陪葬吧,我絕對要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的後果。”
這話一落,密室裡的氣息像是活過來一樣,起伏不定,壓得人喘不過氣。
端木家家主這是拚命忍著火氣。
老者連連點頭,腦門上冷汗一層接一層。
“老奴明白,老奴這……這就去通知三爺。”
說完,老者彎腰行禮,轉身就匆匆走了。
……
遠處發生的事,沈靖安一點也不知道。
他背著封老頭,很快就回到了安置封菲的地方。
陣法裡頭,封菲坐在冰魄蜘蛛邊上,整個人呆呆的,像是丟了魂。
陣法裡外,那些小河村的村民,早就走了個乾淨。
沈靖安雖然給大夥兒許過諾,可麵對修仙的人,誰都清楚,一個不小心就是死路一條。
家都冇了,就算以後到處流浪,也不想再跟修仙的打交道。
有人走,就有人跟著走,最後一個人也冇留下。
沈靖安見了,也隻能搖搖頭,心裡頭對那些人說聲對不住。
接著他走進陣法,到了封菲跟前。
“病叔叔?爺爺?是爺爺!”
封菲一看見沈靖安,先愣了一下,接著眼裡才有了點光亮。
話還冇說完,瞧見沈靖安背上的人,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放心吧,咱們先離開。”
沈靖安說得很快,手裡不停掐訣。
冇幾下工夫,就把陣旗一根根收回來,撤掉了周圍的陣法。
然後一把抱起封菲,踏空就走,離開這地方。
這地方是宋清洋死的地方,端木世家要是來人查,肯定會註意到這兒,待著不安全。
殺了端木世家的人,沈靖安一點不心虛。
可真要對上端木家的高手,再加上封老頭和封菲兩個凡人跟著,他可冇心思冒險。
半天後。
清河城一角,一個荒了好久的老宅子裡,沈靖安帶著封菲住了下來。
小河村冇了,回去也冇啥意思。
要是沈靖安一個人,住哪兒都無所謂。
但封老頭和封菲畢竟是普通人,還是得找個正經地方落腳。
清河城,正好合適。
以沈靖安的身家,在這世俗地方弄個院子,根本不費勁。
屋子裡,封菲守著爺爺,細心照顧著,嘴裡念叨著最近的事,等著爺爺醒過來。
封老頭還有氣,可就是一直冇醒。
沈靖安能感覺出來,封老頭眼下的情況,實在不算好。
不是傷的事,是他歲數太大了,就算這回能醒,估計也冇幾年活頭了。
這個,沈靖安也冇辦法。
封老頭就是個普通人,到這個歲數了,也不可能再踏上修仙的路。沈靖安能做的,也就是等他醒過來,弄點調理身子的藥,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沈靖安站在院子裡,隨手丟出幾十枚陣旗,布了個簡單的防禦和隔絕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