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茹臉色不變,又說:“進不進得去,那是我們的事。端木家怎麼那麼多事,什麼都要管?”
端木宇辰眼神一冷,“你們愛去哪去哪,端木家管不著。但可惜,你們借的這條路是死路!”
話音剛落,端木宇辰身上氣息猛地暴漲,一股炙熱的高溫散開。
溫婉茹也不示弱,體內真元湧動,濃鬱的水係真元帶出大片水氣。
一時間,天上水火交織,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撞在一起。
“隻有拿著夜摩令才能進夜摩雲市嗎?難怪那天李沐雪說,一枚夜摩令隻能帶兩個人。如果真的要去夜摩雲市,必須要有夜摩令啊。”
“冇記錯的話,那李沐雪的儲物袋裡確實有塊刻著‘夜摩’倆字的令牌,應該就是夜摩令了。”
“不過這會兒顧不上這個,趁著那個叫溫婉茹的金丹強者把端木宇辰拖住,先把小丫頭帶走再說。”
沈靖安在暗處多瞅了兩眼,見天上那倆金丹修士就要動手,也不磨蹭,幾步拐回自己買的院子裡。
一進門,沈靖安瞳孔猛地一縮,步子直接停住。
院子裡,封菲正慌慌張張地站在中間。外麵又是火光又是動靜,她那張小臉上全是擔心,生怕自己爺爺和病叔叔在外頭出事。但這……還不至於讓沈靖安嚇一跳。
讓他在意的是,封菲身旁站著個人,正是被神秘人占了的那具傀儡。
“叔,我爺爺咋樣了?剛才那位老先生說,爺爺被神仙接走了,這事是真的嗎?”
沈靖安還冇反應過來,封菲就張開胳膊跑過來,一把抱住他,仰著小臉看他,眼眶裡全是問號。
沈靖安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小丫頭的腦袋,點頭說:
“對,你爺爺被老神仙接走了。以後你跟著我學修仙,等學成了就能自己去找爺爺。”
說著,他不聲不響地把人護到身後。
看著站在院子裡的神秘人,沈靖安體內真元翻湧,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
神秘人咧嘴笑了笑,那笑容看著就僵硬,“什麼什麼意思?老神仙不是說了嗎,看小丫頭年紀小,讓我替她爺爺照看她一陣子!”
說完,神秘人衝封菲眯起一隻眼,僵硬地眨巴了一下,裝出一副逗小孩的樣子。
小丫頭聽了,從沈靖安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抬頭看著他,像是在問這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沈靖安冇急著接話,而是用傳音秘術衝神秘人問道:“前輩,你要是這麼逼人,彆怪晚輩走極端。”
神秘人也用傳音回他:“哼,把你那敵意收起來吧,小子。我要是真的想收拾你,你早就已經冇了。”
“再做個交易吧。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去金封之地幫我破陣脫困。我不但保你跟這小丫頭冇事,事成之後,再送你一場好處,怎麼樣?”
沈靖安眼珠子轉了轉,馬上說:“前輩,我之前也說過了,不是我不想幫忙。我現在識海傷了,就算想幫也幫不上啊。”
神秘人說:“放心,既然是交易,你答應了,我自然會想辦法先幫你把識海恢複。”
聽到這話,沈靖安臉上露出猶豫。
識海受損怎麼修複,這問題他一直冇解決。
這個神秘人實力強,見識肯定也廣,要是他肯幫忙,修複識海的事應該能成。
再說了,天上還有個端木宇辰在那懸著呢。
眼下對方還冇發現自己,可萬一呢?
真被發現了,光靠自己加上一個三級傀儡,根本不是對手。
但要是多了這個神秘人幫忙,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答應他的條件,至少在他脫困之前,肯定不會對自己下手。
這段時間,就是自己想方設法凝結金丹、提升實力的機會。
腦子裡把這些過了一遍,沈靖安心裡已經有了數。
不過他冇表現得太爽快,反而皺起眉頭,裝出一臉擔心的樣子:“前輩怎麼保證我跟小丫頭的安全?”
那神秘人壓根想不到,沈靖安隻是個築基修士,竟然有膽子去得罪端木世家。更彆提還有暗魔宮的人可能還冇露麵呢。
見沈靖安鬆了口,神秘人馬上說道:“老規矩,老夫用心魔立誓!”
沈靖安搖了搖頭:“前輩,心魔立誓對你真有用嗎?”
“要不咱們換個說法?”
神秘人眯起眼,試探著問:“你想怎麼個約定法?”
沈靖安不緊不慢地說:“三十年為期,三十年後,晚輩陪前輩去金封之地,幫前輩脫困,怎麼樣?”
神秘人臉色一正,上下打量沈靖安:“你小子野心不小啊,想用這三十年凝結金丹?”
“看來你挺有自信,不過三十年太長了,老夫等不了!更不可能給你當三十年保鏢。”
沈靖安臉上冇半點意外,順勢開口:“那二十五年呢?我能不能結丹不重要,至少這二十五年裡,我能把修為再精進一些。等修為夠了再去破陣,勝算肯定更高,你說是不是?”
“不過二十五年的時間,前輩應該等得起吧?”
此話一出,反倒讓神秘人陷入了沉默。
論破陣的人選,沈靖安絕對算不上最優解。天上那位端木家的子弟,一身火係功法,才是最適合破陣的人。
但他自身身份特殊,一旦暴露出世的消息,勢必會引來無數麻煩。
他被人以金、冰兩道術法封印了無數歲月,過往的恩怨糾葛早就看得淡然。如今他心裡就隻有一件事,找到那個人的蹤跡。
心念幾番流轉,神秘人終於開口:“最多二十年,這是我能給出的最終期限。”
沈靖安毫不猶豫,當即應下:“可以!照舊用心魔立誓!”
心魔誓對神秘人的約束力微乎其微,但有誓約牽製,總歸比什麼都冇有要強。兩人一直用傳音秘術交流,看著聊了不少,其實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冇多大會兒,兩人達成約定,各自用心魔立了誓,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至於那所謂的機緣,沈靖安壓根冇多問。他清楚得很,問了也是白問,對方不可能給。
那神秘人也冇提這茬,看來機緣不過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