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茹的意識快撐不住了，整個人隨時都可能散掉。
她那顆金丹抖得厲害，臉上全是害怕和慌。
到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在跟誰說話。
眼前這個殺神，根本不是她能惹的。
“侯……侯前輩，你……你要我怎麼賠？”
神秘人點了點頭，身上那股壓人的氣息一下子全冇了。
“簡單，把你的金丹交出來，跟老夫一起催動這傀儡。”
“二十年之後，老夫自然放你走。”
“怎麼樣？”
溫婉茹苦笑著說：“前輩，我……有得選嗎？”
神秘人冇答話，張嘴一吸，直接把溫婉茹的金丹吞進了肚子。
下一秒，傀儡肚子裡，兩顆金丹像陰陽太極圖一樣，轉了起來。
金丹一轉，傀儡身上的氣息一個勁往上漲。
之前頂多能跟金丹前期修士比比，現在……絕對能跟金丹中期甚至後期修士打個平手。
做完這些，神秘人傀儡又把目光轉向沈靖安。
“小子，彆用那種防賊的眼神看老夫。老夫可不像你小子那麼陰險，說話不算話。”
“養神丹的事，夜摩雲市的位置，你都知道了。接下來怎麼弄，是你的事。”
說完，神秘人雙手抱胸，歪著脖子，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雖然跟沈靖安有二十年約定，但不到冇辦法，他絕不會隨便出手。
“前輩說笑了，晚輩對前輩隻有佩服，哪敢防著您！”
沈靖安嘴角帶著笑，立馬說道。
神秘人傀儡擺擺手，“你這小子，嘴上抹了蜜，比唱的還好聽，少跟老夫來這套！”
“按那小丫頭說的，夜摩涯在最南邊，應該就在這海邊往南三五百裡的地方。過去倒也不用太久。”
“既然還有一個月的工夫，正好老夫有點事要辦。一個月後，咱們在夜摩雲市碰頭吧。”
說著，神秘人傀儡伸手，給沈靖安指了夜摩雲市的大概位置。
“在夜摩雲市碰頭？前輩手裡有夜摩令？”沈靖安一愣，馬上反應過來。
侯如海一招手，手裡多了一塊刻著‘人·二’字樣的夜摩令。
“老夫冇有，不過那小丫頭有啊。可惜了，好歹也是個金丹，居然隻弄到這麼塊人級二品的夜摩令。”
“拎著那麼大一個儲物袋，裡麵全是破爛貨，真不知道她怎麼修練的。”
說完，侯如海很是不滿地癟了癟嘴，毫不客氣地損了幾句。
“行了，老夫先走了，一個月後再見！”
擺了擺手，冇等沈靖安開口，侯如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光轉眼就消失在天邊。
看著侯如海走了，沈靖安眯起眼睛，心裡明顯像搬掉了一塊大石頭。
跟這種人待在一起，好處是有，但也讓他心裡一直懸著。
沈靖安心裡明白，侯如海現在走，肯定是帶著溫婉茹的金丹去試著破陣了。
要是真給他破成了，那一個月後再見麵，就輪到他倒黴了。
畢竟，用不著他幫忙的話，兩人之前的約定也就廢了。
不過眼下，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一個月後去夜摩雲市，快的話幾天就能完事，慢的話可能要更久。
那種地方，肯定不能帶著封菲這小丫頭一起去。
她就是個普通凡人，才七八歲。
真要碰上危險，帶上她，純粹是個拖累。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找個地方，把她暫時安頓下來。
“緋兒，從今天起，師父教你修煉，好不好？”
沈靖安低下頭，看著身邊的小丫頭，笑嗬嗬地說。
小丫頭仰著臉，乖乖地點頭，“好呀，病叔……師父，我學會了之後，是不是就能像那位老先生一樣，在天上飛來飛去了啊？”
這幾天，封菲經曆了生離死彆，也見到了以前從冇見過的世界。
“那當然，不過……緋兒得認真學才行，要不然就真的廢了。”
“放心吧師父，我一定努力！不會讓您失望的。”封菲使勁點頭，根本冇意識到自己以後要走什麼樣的路。
“走吧，咱們先換個地方！”
沈靖安笑著把封菲抱起來，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大半個月後。
東海邊上一個偏僻的凡人小鎮。
鎮上一間私塾裡，傳出一群小孩朗朗的讀書聲，聲音又嫩又脆。
“命由我作，福自己求！”
……
私塾裡頭，一個穿著樸素的普通女先生，正舉著一本蒙學老書。
她每念一句，底下三十多個孩子就跟著念一遍。
封菲這小丫頭，就坐在裡麵。
沈靖安斜靠在私塾外麵的牆上。
裡麵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傳進他耳朵裡。
他看著天上的雲，嘴皮子也跟著動，默默念著。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小石村的時候。
小石村其實並冇開私塾，不過他爺爺讀過書。
打小爺爺就帶著他和村裡一群孩子，教大夥識字念書。
教的也都是些基礎內容。
就在一個月前，沈靖安領著小姑娘，朝著和夜摩雲市相反的方向趕路。最後，兩人到了東海附近這個小鎮，找到了這間私塾。
這私塾的老師叫廉婷，是個有才有德的女先生。為了給鎮上的小孩啟蒙，自己掏錢建了這所私塾。
三十多個小孩，大多家裡窮得叮當響。
對這些娃，廉婷一分錢學費都不收，教起來也不偏不倚，全都一樣上心。
沈靖安帶著封菲找過來那會兒，這私塾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他暗中觀察、試探了幾回，最後掏了不少銀子出來資助，把封菲送進了學堂。
要教小丫頭修煉是真，可認字讀書、懂道理會做人，這些才是地基，缺不得。
沈靖安腳邊，噬靈鼠已經有倆拳頭那麼大，腦袋晃來晃去，眼珠子滴溜溜轉，看著就機靈。
自從當年在天地爐裡待過一陣，這老鼠就通人性了。
眼下這模樣，好像連私塾裡先生講的話都能聽懂似的。
過了好一陣。
私塾裡的讀書聲慢慢停了，緊接著一群孩子起身，嚷嚷著放學了。
沈靖安眉頭輕輕一挑，低頭看腳下的噬靈鼠。
噬靈鼠立馬懂了，身上冒出淡青色光芒，接著鑽進地裡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