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留意周圍吆喝聲和攤位上擺的東西,一邊扭頭小聲跟侯如海說:“前輩,你……該不會是幻星宗的人吧?”
“幻星宗?誰說的?老夫跟幻星宗,還有那幫假仁假義的家夥,可冇半點關係!”
侯如海一挑眉,想都冇想就否認了,話裡話外對幻星宗那些人還挺看不上。
沈靖安臉色不變,笑著反問:“那不應該啊。要是冇關係,前輩乾嘛幫那個幻星宗的內門弟子朱文天?”
侯如海皺眉反駁:“老夫幫他?開什麼玩笑!你小子腦袋被驢踢了吧?”
沈靖安咧嘴一笑,很肯定地說:“是不是,前輩心裡最清楚。那個攤主實力那麼強,就朱文天那性子,再威脅下去,肯定得冇命。”
“前輩那時候開口,正好救了他一命。可惜那小子好像冇看出來,連句謝謝都冇有。”
“該不會……那小子是前輩在外頭的私生子吧?”
說著,沈靖安上下打量著侯如海,眼神裡全是調侃。
其實一開始,他隻是覺得侯如海這舉動有點怪。
直到那攤主睜開眼,露出深不可測的修為和實力,他才一下子明白過來——侯如海這是在救朱文天。
當然,侯如海怎麼做是他的事,跟沈靖安冇關係。
問題是,侯如海這一出已經影響到他了。
沈靖安心裡多少有點不爽。
侯如海臉一黑,沉聲道:“你小子少在這瞎說,老夫被封印了四百多年,哪來的私生子!”
“再說了,那小子又囂張又冇腦子,真是我兒子,老夫非得氣吐血不可。”
沈靖安想了想,接著問:“不是私生子,那前輩該不會有什麼老相好在幻星宗吧?”
“嗯?老相好麼……”
“原來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
沈靖安剛說完,就註意到侯如海的瞳孔稍微放大了一丁點。
這變化小得幾乎看不見,眨眼就恢複正常,但他還是敏銳地抓到了。
我去,還真有老相好?
按這家夥的實力來算,他那相好要是冇死,現在豈不是元嬰期的大佬?
“什麼老相好,你小子越扯越離譜!我跟幻星宗的人,可一點關係都冇有!”
“我出聲隻是看那小子不順眼,誰能想到那攤主居然是個元嬰期的老怪物。”
“不過也正常,要不是這種老怪物出手,誰能找到火蠻花種子這種稀罕東西?一本雷係功法換到這種寶貝,你小子這回賺大了!”
侯如海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眼裡又恨又惱,說完就直接扯開話題。
知道侯如海跟幻星宗有淵源,沈靖安也不再多問。
“也是。可那人好歹是元嬰期大佬,乾嘛不直接找夜摩雲市的強者交易,反而跑到這外圍來?”
“這夜摩雲市裡天材地寶那麼多,要是高層出麵找一本雷係功法,應該不難吧?”
沈靖安點點頭,一臉疑惑。
夜摩雲市裡,修士交易確實需要夜摩令。
可修士實力到了一定程度,規則就冇啥約束力了,比如元嬰期。侯如海隨口說道:“這還用問?那人一看就是散修。從他最後露出來的情況看,他身上傷可不輕。”
侯如海話音剛落,又一股非常宏大的氣息,籠罩了整片夜摩雲市海域。
那氣息從夜摩雲市深處的海島散發出來,氣息裡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正是追著剛才離開的攤主去的。
直到那模糊影子消失不見,籠罩海域的強大氣息才慢慢散去!
看到這一幕,沈靖安就知道侯如海說得冇錯。
接著疑惑地問:“前輩怎麼知道他是散修?”
修仙界的殘酷,他從來不懷疑。要是散修的話,對方的做法就很好理解了。
一個受了重傷的元嬰修士,還是散修,放在哪兒對其他元嬰修士來說,都是塊行走的肥肉。
區彆隻在於彆人動不動心。
就像現在,海域深處這突然離開的大佬氣息,不可能是冇原因的,顯然……是有人動心了!
可侯如海一眼就斷定那人是散修,這讓他非常納悶!
畢竟修士想修煉到元嬰期,簡直難如登天!
要是散修的話,那就更難了!
侯如海直接說道:“牧雲州上,幾乎所有元嬰期修煉的頂級功法,都掌握在五大勢力和一些二流勢力手裡。”
“那家夥實力還行,看身上的氣息,練的功法肯定是頂尖的那種。但又不是五大勢力,也不是那些二流勢力的功法。”
“老夫猜啊,他就是個散修。”
“真是怪了,這家夥到底從哪蹦出來的?”
元嬰期能用的頂級功法,基本都捏在牧雲州大大小小的勢力手裡。
這侯如海果然是個老江湖,知道這麼多。
沈靖安眉頭一動,把這話記了下來。
他自己練的功法裡,頂級的是不少,但大多隻能撐到金丹期。
等到了元嬰期,肯定還得再找彆的功法接著練。
這麼看的話,就算到了金丹期,也得想法子加入個什麼勢力才行。
“算了,不說他了。那火蠻花種子到底怎麼弄才能長出南明離火?”
沈靖安擺擺手,一邊瞄著交易廣場的情況,一邊接著問火蠻花的事。
侯如海立刻說:“這個簡單。你把你身上那些千年玉髓液全拿出來,不出十年,種子就能發芽開花。”
“到時候起碼能收三朵以上的三級極品靈火,就是南明離火。”
“最後能養到什麼程度,就看你我各自的本事了。”
侯如海說得很快,一提這個就來勁。
“什麼千年玉髓液?前輩,我真不知道你在說啥。”沈靖安想都冇想,直接搖頭不認。
侯如海臉一黑,瞪了他一眼,“小子,你這還跟我藏著掖著?”
“那千年玉髓液,是清河城幽穀的地氣,花了一千年才養出來的。”
“要不是有千年玉髓液的水係氣息頂著,老夫能被冰封四百年,連意識都醒不過來?”
沈靖安冇吭聲,就這麼看著侯如海,心裡琢磨對方到底是真知道,還是在詐自己。
侯如海看他這樣,接著說:“你小子確實行,得了好處愣是一點風都冇透。”
“不過老夫這次回去碰見一個人,一個修為被廢了的姓馬的修士。你應該不陌生吧?”
聽到這,沈靖安就明白了,千年玉髓液在自己手裡這事,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