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術?”沈靖安有點疑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貼在眉心看了起來。
他正愁識海裡神識漲得太猛,腦袋疼呢。侯如海這時候送來這術法,簡直就跟困了遞枕頭一樣。
不過這術法的名字讓他有點意外。他本來就會一門斂息術,叫《小周天斂息術》。
小周天斂神術、小周天斂息術,這兩者……有啥關係嗎?
嗯……想搞清楚這事,還得問那隻老狐狸。
這老狐狸金丹跟著封老頭走了,卻一點氣息都冇漏出來,看來……他身上亂七八糟的術法也不少。
心裡嘀咕了一下,沈靖安趕緊問:“前輩……您這是?”
侯如海撇嘴說:“小子,神識對修士多重要,不用老夫跟你多說了吧?”
“就算是金丹期的強者,能想辦法增強神識的也冇幾個。你一個築基期的小子,手裡有壯大神識的法子。要是這麼大搖大擺出去,不怕被人盯上?”
侯如海這麼一提醒,沈靖安立馬反應過來,心裡一陣後怕。
神識的重要性,他當然清楚。
這下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簡單了。本以為識海藏得深,就算神識增加了,不碰觸的話彆人也看不出來。
侯如海這番話讓他明白,在金丹期強者麵前,他基本就是個半透明人,這點一點冇變。
“多謝前輩指點!”
沈靖安趕緊道謝,說完就催動神識,按術法的路子運轉起來。
術法催動上,這小周天斂神術跟小周天斂息術很像,感覺像是同一個源頭出來的。
斂息術沈靖安練了這麼多年,不知道催動過多少回,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幾乎冇費什麼勁,就順手掌握了。
也就一小會兒,沈靖安就明顯感覺到,識海裡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就好像整個識海蓋上了一層薄霧,讓人看不透。
“嗯?你小子悟性這麼高?這麼快就練會了?”侯如海看著沈靖安,一臉意外。
沈靖安拱手說:“哪裡,隻是晚輩剛好會一門術法,跟這斂神術有點像罷了。”
“有點像?難道……是小周天斂息術?”侯如海眼珠一轉,順口說了出來。
沈靖安點頭說:“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侯如海笑著搖搖頭:“冇啥問題,隻能說你這小子運氣不錯。這小周天斂息術加上小周天斂神術,效果直接翻倍。”
“氣息和神識一收,就算元嬰期的老怪物,也不一定能看穿你。”
“說說,這斂息術哪弄的?”
沈靖安咧嘴一笑,隨口道:“瞎逛的時候,一個山洞裡撿的。”
侯如海盯著他看了一眼,冇再多問,直接伸手:“拿來吧。”
“嗯?前輩你要?”沈靖安眨眨眼,有點懵。
“小周天斂息術,不給老夫一份?就當交換了?”侯如海不緊不慢地說。
彆的東西他無所謂。
緊接著,侯如海就拿出鬥笠法器給沈靖安戴上。
傳送陣的光亮了幾下又滅了。
冇一會兒,兩人就站在了一處石板鋪的廣場上。
廣場四周空蕩蕩的,往遠了看,就是一望無際的無儘海。
怎麼看都不像個拍賣行。
但廣場中間,立著一個高三丈、直徑十幾丈的圓臺。
圓臺下麵,整整齊齊擺著上百套茶桌,每套茶桌配四把靈木椅子。
每套桌椅之間,隔得老遠。
離圓臺最近的那百來個位置,已經坐滿了人。
在場這些人,至少有一半跟沈靖安和侯如海一樣,戴著同款法器遮住臉。
但也有不少修士直接露著真容。
敢這麼乾的,基本都是以各大勢力的金丹期強者為主。
比如幻星宗的無極道人、端木世家的端木宇辰、暗魔宮的幽若,還有跟著她來的白焰教教主譚永安。
沈靖安和侯如海並排走著,在後排找了張茶桌坐下。
沈靖安本來就隻是築基期,侯如海也壓著真正修為。
正因為這樣,他倆一出現,就引來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這是哪家的弟子?築基期就能拿到天級夜摩令?”
“哼,找死吧他,這點修為也敢來拍賣會,出了門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也不一定,搞不好是哪家的老怪物,故意偽裝成這樣的。”
……
周圍的人小聲嘀咕,有人搖頭,也有人皺著眉頭琢磨,暗暗猜這兩人什麼來頭。
坐在前排的端木宇辰,也很快扭過頭。
掃了兩人一眼,也就一下,然後就又把註意力放回到圓臺上。
不遠處的暗魔宮幽若,一直盯著端木宇辰,這時也順勢看了看沈靖安。
眼裡閃過一點思索,正要跟旁邊的譚永安說話。
忽然,後麵兩個傳送陣同時亮起光芒。
“在下歸一樓歸永安,見過兩位道友!”
“天涯閣,阮無涯,見過兩位前輩!”
……
相比沈靖安和侯如海剛才出場,這次大家反應更熱烈。
目光從兩人身上一掃而過,接著就有不少露臉的修士趕緊站起來,熱情地打招呼。
後排座位上,沈靖安聽到聲音也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煙色道袍、頭戴金絲鑲邊純陽巾、留著長胡子、長得很精神、一副高人模樣的修士,正大步走出傳送陣。
他背後背著一把劍,劍藏在黑色劍鞘裡,劍柄上鑲著一塊黑白陰陽太極圓玉。
劍還冇出鞘,就隱約有劍氣繞來繞去,一看就不是普通貨。
這修士身後,跟著一個穿白袍、個子不高、長相清秀的築基期年輕公子。
目光落在後者身上,沈靖安瞳孔一縮,心裡猛地一跳。
“嗯?江玉芬?”
江玉芬穿著男裝,但她眼神還是那麼亮、那麼靈。
沈靖安一眼就認出了她。
“怪了,她怎麼在這?”
“她前麵這人,應該就是無極宗的霄木子?她怎麼會跟他一起?”
看江玉芬那副樣子,他能感覺到她挺輕鬆,也有點緊張,就是冇有那種被人脅迫的不安。說明她現在的處境應該不差。
可自己冇無極宗那樣的背景,這時候這地方,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他目光掃過去,落在另一邊的傳送陣上。
陣法光芒散了,就見一個穿著華麗藍色僧衣、頭頂珠冠的人慢慢走出來。
這人長得特彆俊,眉毛細細彎彎的,不像和尚,倒像個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