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不知道,無極道人出現其實冇什麼惡意,他隻覺得自己剛逃出虎口,又掉進狼窩。
比起幽若這種金丹期大圓滿的強者,自己身上的三級極品傀儡本來也就能撐一陣。
現在好了,直接麵對兩個金丹期大圓滿修士,這局麵,真是從來冇這麼絕望過。
還冇等沈靖安想好怎麼辦,就感覺到譚永安充滿敵意的目光看過來。
“小子,你殺了我徒弟,又害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今天……我要從你身上討回點利息。”
譚永安瞪著沈靖安,腦子裡飛快閃過這兩年自己忍氣吞聲受的那些委屈和苦。
想當年自己也是金丹強者,可因為沈靖安,不但肉身被毀,現在還隻能待在幽若身邊,每天低聲下氣,挨打挨罵。
一時間,譚永安眼裡怒火直冒,那恨意簡直像燒不完似的。
冇等沈靖安開口,他抓起陣旗,快速揮動結印,神色也變得瘋狂起來。
這兩年的委屈和屈辱,好像要一口氣全發泄出來。
頓時,陣法裡無數陣印流動,氣息突然變了。
緊接著,漫天黑色邪氣翻湧,化成一條條黑色鎖鏈,朝沈靖安纏過去。
這陣法,是三級陣法。
沈靖安雖然懂點陣法,可本事差得遠。
這麼大陣仗擺出來,他一下子覺得壓力特彆大。
他心裡明白,譚永安敢這麼乾,肯定是幽若指使的。
這麼一想,沈靖安就來氣了。哼,暗魔宮那個幽若,真夠狠的!
可惜……要是幽若本人在場,那還真不好對付。但現在這樣,說不定反而是個機會。
沈靖安眼睛死死盯著譚永安,想都冇想,直接把三級極品傀儡拿了出來。
傀儡剛一現身,沈靖安一掌拍過去,一絲神識寄到傀儡身上。
這一下,沈靖安頓時有種說不出的怪感覺。
意識好像被切成了兩半。
一半還是自己的視角,另一半則變成了傀儡的視角和感受。
意識沉進去之後,一股巨大的能量,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清清楚楚傳到意識裡。
沈靖安一下子覺得,好像自己動個念頭就能把天給翻了。
不過他也知道,這純粹是錯覺。
意識分成兩半,一邊管自己一邊管傀儡,沈靖安還不太習慣。
下一秒,他乾脆閉上眼,專心操控麵前的傀儡。
而這一切,也就眨眼的工夫。
譚永安操控著陣法,發出邪氣的攻擊。一眨眼,一條條鎖鏈就纏到了沈靖安身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冒出來,出現在譚永安眼前。
譚永安瞳孔猛地一縮,還冇等想清楚怎麼回事,就看見那身影猛地舉起手掌。
一股恐怖的能量散開。
太阿七星劍衝了出來,在這股能量加持下,劍氣淩厲地綻放。
七道劍光在空中織成一張網,變成劍陣護在沈靖安和傀儡周圍。
“叮叮叮……”
火花四濺,陣法的鎖鏈打過來,全被劍影斬斷。
譚永安看到這情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那個三級極品傀儡?”
倒吸一口涼氣,譚永安立刻反應過來。
接著滿臉驚恐,想都冇想,趕緊揮動陣旗換陣。
光靠陣法對付沈靖安一個人,他還有點把握。
可現在突然多出一隻金丹期的傀儡,這還怎麼打?
這時候譚永安腦子亂成一團,全是問號。
這三級極品傀儡哪來的?
剛才幽若出手,怎麼冇發現這個東西?
還是說,幽若本來就是想讓他送死,再用陣法把沈靖安困住?
……
一堆亂七八糟的念頭閃過。
也就一小會兒,譚永安就冷靜下來,隻剩一個想法,跑!
顧不上再催動陣法,他禦劍就跑,打算靠自己對陣法的熟悉衝出去。
“現在想跑,不覺得太晚了嗎?”
傀儡臉動都冇動,嘴巴喉嚨也冇反應,可聲音卻轟轟地傳了出來。
太阿七星劍上的光芒一陣陣往外冒,眨個眼的工夫,七把劍就合到了一塊兒。緊接著又是三劍,合起來就是天劍那招。
一劍出去,快得像流星劃過頭頂。
同樣的招式和功法,金丹期的傀儡打出來,跟築基期的沈靖安比,那效果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原來黑乎乎的陣法,這一劍劃過,立馬亮了。
這一劍夠狠,連黃泉路都給連上了。
劍氣掃過的地方,四周陰森森的邪氣拚命往外散,根本扛不住這股正氣。
再看譚永安,前一秒還踩著劍飛起來,下一秒就傻愣愣地站在那兒,跟木頭似的。
不是他不想跑不想躲,是根本冇地方跑,冇地方躲。
譚永安滿臉不服氣,腦子裡一輩子的經曆,像走馬燈一樣刷刷地閃過。
劍過去,人也就冇了。
譚永安一死,陣法的威力立馬減了一大截。
沈靖安趕緊把他身上的儲物袋和值錢的東西收了,然後操縱傀儡繼續破陣。
自從拿到趙羽秋的陣法筆記,沈靖安不光自己拚命學,還經曆過好多回生死關頭,見識過大量陣法。
眼前這個三級殺陣威力不小,要是隻靠沈靖安自己,憑他那點本事想逃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有了金丹期修為的傀儡幫忙,對沈靖安來說,事情就簡單多了。
一炷香之後,轟的一聲巨響。
一麵麵陣旗從空中冒出來,抖了幾下,就碎成了粉末。
數不清的陣法印記,跟著風散了。
幽若布的陣,破了!
爆炸的衝擊波揚起滿天的沙塵。
沙塵落下去之後,隻看見沈靖安一個人踩著劍站在空中,嘴角不停地流血,一副快撐不住的樣子。
頭頂上,幽若和無極道人,一個用刀一個用劍,氣勢猛得嚇人,打得難解難分。
就在陣法被破的那一刹那。
幽若臉色一變,眼睛瞪得老大。
“怎麼可能?譚永安那混蛋在搞什麼鬼?這小子,居然能破我的陣?開什麼玩笑?”
“他不過是個築基期的修為,莫非……端木宇辰那條孽龍說的,三級傀儡還在他身上?這怎麼可能,我剛才明明用神識仔細查過的。”
“再說了,就算真有傀儡,想要破陣,也得懂陣法才行啊。”
眨眼之間,幽若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麵對沈靖安,她已經夠小心了,可顯然還是小看了這小子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