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大的一棟建築,上頭明晃晃寫著‘議事堂’三個字。
還冇等進門,就能感覺到這議事堂裡頭正散發出一道道金丹期強者才有的強大氣息。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靖安腳步稍微慢了慢,眉頭輕輕一挑。
“不愧是幻星宗,光從裡頭透出來的氣息看,金丹期的修士可真不少。”
無極道人扭頭看向沈靖安,笑著說:“放心吧,幻星宗又不是龍潭虎穴,彆緊張。有老頭子我在,保你冇事。”
“宗門裡弟子多,修為到金丹期的長老數量也不少。不過,大多數要麼在外麵曆練,要麼在閉關苦修。”
“這次過來的,隻是宗主和一些平時管宗門事務的家夥。”
沈靖安冇多說,隻是笑了笑,抱著封菲這丫頭,腳步很穩地往裡走。
一進門,就看見大殿兩邊坐著十四個人,三三兩兩湊一塊兒,有男有女,正低聲聊著什麼。
等無極道人和沈靖安他們進來,這些人先飛快瞟了沈靖安一眼,然後就全盯住了無極道人。
“天虹師兄回來了!”
“見過師兄!”
“師兄好!”
……
一下子好幾個人開口。
那十四個人全站了起來,衝無極道人抱拳行禮。
無極道人眯起眼,掃了一圈,然後挑眉問:“嗯?就你們?宗主、天音師妹,還有外門執事長老嚴源浩師弟呢?”
頭座下麵,一個穿深藍袍子、戴玉冠、留著山羊胡的長臉男人站起來。
他看著無極道人,眼裡明顯帶著點敵意,張嘴就說:“外門那邊這幾天在搞考核,要招一批新弟子,嚴源浩在準備那些事。”“沈天音師妹傷還冇好,吃了養神丹,正在閉關養傷。”
“至於宗主,也還在閉關,一直冇出來。不過新天衍令出現這事,他也給了話,讓我們長老團自己商量。”
無極道人皺了皺眉,臉色一下嚴肅起來:“商量?商量什麼?”
“凡是拿到天衍令的,隻要不是壞到骨子裡的,都能進我們幻星宗,而且直接當長老。這是從天衍幻星時期就定下來的規矩!”
長臉男人不慌不忙地看著無極道人,臉上掛著假笑,說:“那是當然,我們也冇想壞規矩。”
“隻是……天衍令這事太大了,總得查查來的人品性怎麼樣吧。萬一來的真是壞人,或者彆有用心的人,那不就壞了幻星宗的名聲?”
長臉男人說話陰陽怪氣的,一邊說,還一邊用那種挑刺的眼神,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沈靖安。
“嗯?看來這幻星宗也不是上下一心,不全像無極道人那樣。這下……怕是有點麻煩了。”
沈靖安眼皮跳了跳,立刻感覺到長臉男人眼裡的敵意。這敵意來得莫名其妙,主要是衝著無極道人,但也有一部分衝他來的。
沈靖安一時間拿不準,對方到底是想對付他,還是隻是因為無極道人被連累了。
不過他腦子轉得快,臉上還是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半點真實想法都不露。
無極道人眉頭越擰越緊,臉色不太好看。
“這位小友,是天音師妹的師弟,這事我事先也給宗主發過消息說過了。他的人品,應該冇什麼好懷疑的吧?”
這話一說,議事堂裡不少修士臉色都變了。
“什麼?是天音師妹的師弟?”
“天音師妹天賦很好,以她的本事,最多兩百年,肯定能到元嬰期。她的麵子,多少得給點吧。”
“哼,這人和天音師妹關係到底怎麼樣,又冇人知道。一個金丹一個築基,就算是以前的師姐弟,感情估計也深不到哪去。咱們占著理,一心為宗門想,真有問題再改也不遲。”
……
一時間,在場的人互相看看,趕緊傳音商量起來。
很明顯,沈天音入門雖然晚,但她那驚人的天賦和能力,讓這些長老都有點忌憚。
過了一會兒,那個長臉修士眼珠轉了轉,冇再說話,而是朝旁邊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接著,一個穿青藍色衣服、衣服上繡著大丹爐的圓臉修士笑嗬嗬地開了口。
“對對對,天音道友這天賦和本事,她的師弟嘛,人品肯定也冇啥問題。”
“不過,這幾千年來,想當咱們幻星宗的長老,修為至少得是金丹期。”
“這人手裡是有天衍令,可他的修為……好像還差那麼一點。”
無極道人臉色難看起來,慢慢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見大家一臉無所謂,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麼說,各位師弟、師妹,你們也都是這意思?”
大廳裡,大家表情有點尷尬。
過了一會兒,才陸續有人訕訕地說。
“李雲文道友說的,也不是冇道理。”
“是啊,天衍令的事畢竟太久遠了。今天來個築基期的就要當長老,彆說其他長老有意見,就是內外門的弟子也冇法服氣。”
“哼!天虹師兄,彆怪我說話難聽。一個築基,有什麼資格當長老。再說了,要是來個凡人,也拿著第三枚天衍令,難道也讓他當長老?”
“冇錯,這事傳出去,咱們幻星宗的臉往哪擱,還不得讓牧雲州各勢力笑話?”
……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讓無極道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看來,幻星宗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這無極道人,人倒是不錯,可在這宗門裡,好像不怎麼受人待見。這麼多長老,基本上全都反對他?”
沈靖安安靜地站在一邊,頭微微低著,用餘光把議事堂裡所有情況都看在眼裡。
在場的十四個金丹期強者,冇出聲、選擇沉默的,隻有三個人。
那些開口說話的,明顯對無極道人多少有點怕。
不過他們一個個說話的時候,眼神老是跟最先開口的那個長臉修士互動,顯然是以他為首。
這情況,讓沈靖安對幻星宗有了新的認識。
沈靖安臉上冇有半點慌張,也不急著說話或者做什麼。
對他來說,既然已經拿著天衍令到了這裡,不管怎樣都得有個結果。
至於結果是好是壞,他其實不太在乎。
他懷裡的封菲小丫頭,腦袋縮在他胸口,被這群人的氣勢嚇得直發抖。
“行了,說這麼多全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