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剛站穩,一個同樣是築基期的修士就麻利地跑過來。這人看著挺機靈,嘴巴尖尖的。
“見過師兄!師兄來這兒,是要租鑄造臺吧?”
“租鑄造臺?難道……這些人不是鑄兵臺的?”沈靖安聽了有點愣,不太明白地看著對方。
他隻記得當初奪天工說過,有需要可以來鑄兵臺找。至於宗門鑄兵臺的情況,他確實不太清楚。
尖嘴修士瞅了沈靖安一眼,有點驚訝,不過馬上笑著說:“那當然啦!鑄兵臺真正的弟子很少,每個都是頂級的煉器師,平時都忙著給宗門煉器。”
“這些師兄弟呢,隻是稍微會點煉器,過來租鑄造臺自己煉著玩。當然啦,要是煉器水平夠高,加入鑄兵臺也不是不行。”
沈靖安點點頭,這才反應過來,接著問:“哦,原來這樣。那鑄兵臺的鑄造臺,怎麼個租法?”
“鑄造臺分天地人三級。人級就是外麵這些,能做法器級彆的寶貝,一天十枚聚元丹。”
“地級在屋子裡麵,是單獨的房間,能做靈器級彆的寶貝,一天一千聚元丹。”
“天級在地下,地火最旺的地方,理論上能做傳說中的法寶,一天一千靈石。”當然,其他煉器材料要另外算錢!”
尖嘴修士看了看沈靖安,飛快地解釋了一遍。
“那……如果我白雲山王溯想請鑄兵臺的前輩幫忙做寶貝呢?”沈靖安又問。
“原來如此,見過師兄。”
“師弟認識我?”
陳燦咧嘴笑道:“那當然,天工長老專門交代過,王師兄是自己人,有需要的話,我們絕不能怠慢。”
“原來這樣,前輩有心了。我想請前輩幫忙做個寶貝,不知道前輩方不方便。”
沈靖安麵帶微笑,接著說道。
心裡卻有點犯嘀咕。
奪天工這麼上心,恐怕……還是因為羽秋師姐吧?
“這……天工長老正跟其他長老忙著煉一件寶貝呢。”
“王師兄要是不嫌棄,就說說想煉個啥寶貝。隻要不是法寶,靈器這塊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陳燦想了想,拍著胸口打包票。
“行,那就麻煩師弟了。”
沈靖安笑著,冇多說,把千邪劍拿了出來。
“嘶……好重的邪氣。王師兄,這……怎麼回事?”
陳燦感覺到劍上的邪氣,根本不敢伸手接,倒吸一口氣,看向沈靖安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
這麼濃的邪氣,煉製時肯定少不了血腥手段,這……可是邪修的路數。
沈靖安笑著解釋:“師弟彆多想,這劍是我從個邪修那弄來的。想請天工前輩,或者師弟你幫忙重鑄一下,把邪氣去掉。”
“啊?這劍品階不算高,可裡麵的邪氣太強了。想靠重鑄去掉,除非用特彆的寶貝……”
陳燦臉色一沉,嘀咕起來。
話冇說完,沈靖安一抬手,又拿出悲喜雙極淚,“師弟你看這玩意兒……行不行?”
“咦?這是……”
陳燦盯著悲喜雙極淚,眉頭皺成一團。
“真奇怪的寶貝。裡麵居然有種特彆純淨的聖潔氣息?”
“可我咋翻遍了材料書,都冇見過這東西?”
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陳燦又抱拳,態度認真起來:“師兄見笑了,我本事不夠,這種寶貝的重鑄做不了。”
“師兄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天工長老。這兩天長老正忙著煉器,你過去後可千萬彆出聲打擾。”
“等長老忙完了,再說你要乾啥。”
沈靖安收起千邪劍和悲喜雙極淚,點頭說:“麻煩師弟了。”
跟著陳燦,兩人穿過一片屋子,進了個山洞。
說是山洞,裡麵亮得跟白天似的,路又寬又彎,主道沿著紅通通的岩漿,一圈圈往下繞。
邊上是一個個大石頭砌成的屋子。
兩人一路往下,溫度越來越高。
每喘口氣,沈靖安都能清楚感覺到,大量火屬性的靈氣往臉上撲。
冇相關靈根的修士,待在這兒肯定難受得要死。
就算是單一火靈根,冇點修為也扛不了多久。可沈靖安不一樣,他有五行靈根,火靈氣入體,靠著五行相生直接就能變成彆的真元。
走了一路,陳燦早就滿頭大汗,無意間看了沈靖安一眼,心裡猛地一驚。
“怪了,聽說這位王師兄靈根差得不行,是那種爛大街的雜靈根。咋走在這烈火道上,跟冇事人一樣?”
“他是練了什麼特彆功法?還是說……身上帶著啥寶貝?”
陳燦心裡琢磨著,嘴上冇吭聲。他隱隱覺得,眼前這人怕不是外麵傳的那麼簡單。
很快,兩人走到了烈火道儘頭。
穿過一個幻陣,眼前是個直徑三十來丈的火紅色平臺。平臺邊上,是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漿,熱氣直往上躥。
溫度高得嚇人。
沈靖安跟冇事人一樣,掃了一眼,看向平臺正中間。
那裡有團直徑差不多一丈的岩漿,像噴泉似的從地麵湧起三丈高,直直一根柱子。
柱子上岩漿慢慢往下淌。
柱子頂上,飄著一團極寒的冰霧。
冰霧不停翻動,往外冒寒氣,眼瞅著就在岩漿柱表麵結出一層薄冰。
冰火碰一塊,看著挺特彆。
岩漿柱四周站著三個金丹期修士,衣服上都繡著交叉的鐵錘圖案。
其中一個皮膚黑,濃眉大眼,是鑄兵臺的首席長老,奪天工。
另外兩個都是白頭發白胡子,看著仙風道骨的老頭。身上金丹期的氣息一瞧就知道不弱。
三個人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全盯著岩漿柱上方的冰霧團。
三雙手不停在半空比劃,殘影都快連成片了。
無數陣法印記從他們手裡翻出來,飛快打向那團冰霧。
可陣法印記落得越多,冰霧團就抖得越厲害。寒氣越漏越多,冰霧眼看就要散架。
“不行,不能再弄了。咱把這事想簡單了,再這麼加陣法也是白搭。”
奪天工皺著眉,搖了搖頭,先收了功,停下催動陣訣。
“真冇想到這玄天冰火陣這麼難搞。”邊上一個胖乎乎的白發老頭,皺著眉頭,煩躁地嘟囔。
另一個長胡子的修士接著說道:“不是陣法難搞,是南明離火和北冥寒氣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兩樣屬性還相衝。想用這倆玩意煉器,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