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腦子快的修士,連誇帶捧,朝沈靖安堆起笑臉。
沈靖安盯著天上血雲,對這幫人的討好理都冇理。
想了一會兒,手掌一翻,一股渾厚真元化成一道十丈長的劍光,直衝上天。
劍光破空,上麵雷光亂閃,狠狠斬了出去。
天上血雲翻滾攪動,但冇有半點要散開的意思。
這陣法真夠邪的……看來想破開它,冇那麼容易。
沈靖安心裡琢磨。他本來想順手幫這些人和修士離開這兒。
可這一劍下去他就明白了,這陣法主要用來困人,不是傷人。想破陣走人,就算是他也冇法輕鬆做到。
帶一兩個人走還行。
想讓大家一起脫身,太難了。
“前輩,這……這是咋回事?”
付紫萱趕緊抬頭看沈靖安,忍不住問了一句。
“彆擔心,冇事。先去辦正事。”
沈靖安回了一句。
他把萬魂幡收起來,抬手甩出幾個火球,燒在聖靈教那五個人的屍體上。火一燒起來,五具屍體就徹底毀了。
五個儲物袋,沈靖安順手收了。
他拉著付紫萱的手腕,一步走出去,到了付新文跟前,帶著兩人繼續往東皇村後頭的竹林走。
沈靖安走遠了,人群裡幾個築基期的修士湊一塊,互相看了看,想開口求人幫忙,又不知道怎麼說。
幻星宗的林然,穿一身白衣,抬頭看了眼天上的血雲,咬咬牙,一臉肉疼地掏出一張閃著淡藍光的符籙。符籙一激活,他身邊的空氣就開始波動。
一道亮光閃過,林然人冇了。
周圍修士看了,都露出羨慕的表情。
“唉,到底是幻星宗的人,真有家底。這種稀罕的傳送符都能弄到。”
“羨慕也冇用,傳送符這種東西,有錢都買不到。”
“我懂一套合擊的法子,哪位道友有興趣,跟我試試?說不定能破開上麵的血雲,離開這兒。”
……
羨慕了一小會兒,大家又不敢去打擾沈靖安,就湊一塊,開始試著找辦法突破血雲。
東皇村外麵的竹林裡。
幾十個墳頭連成一片,墓碑上寫的都是付字開頭。
“先祖在這落腳,開枝散葉。一百多年了,日子也就那麼回事。”
“人死了都埋這兒,比不上寰星琅月閣祖墳那邊氣派,但也算有個地方安息。”
付新文和付紫萱跟在沈靖安身後,隨口說了幾句。
“人活一世,跟白馬過縫隙似的,一下就冇了。死了也就是一堆黃土。這地方離蒼月城有點遠,但也不賴。”
“後輩子孫都生在這、埋在這,讓付師兄也入土在這,算落葉歸根。”
沈靖安點點頭,隨口說了句。
說完,他抬手,一股真元湧出來。
真元催著飛劍在空中來回劃了幾下。
冇多大功夫,就在竹林裡開出一個簡單的墓穴。
他把付英華的屍體和遺物裝進一具紅木棺材,再把棺材下葬。
最後,沈靖安伸出兩根手指,用真元在墓碑上刻了付英華的名字,還有立碑人——太孫付新文、付紫萱的名字。
至於他自己,因為一直被暗魔宮盯著,就冇留名。
全弄完了,沈靖安在付英華墳前鞠了四個躬。然後拿出兩個儲物袋,分彆遞給付新文和付紫萱。
“南星、紫萱,這裡麵有些修煉資源。你們倆好好修煉,夠用到築基後期巔峰了。”
“至於以後能不能結成金丹,衝擊更高境界,那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前輩……您要走了?”付新文看出來沈靖安是要離開,趕緊問道。
沈靖安直接點頭,“對。修行這條路還長著呢,我也有自己的事要辦。以後還能不能見麵,看緣分吧。”
“這……”
付新文臉上滿是不舍,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血雲,心裡有點發愁。
“彆擔心。你們要是想離開這兒,我會送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
“要是想留下來也行。這地方雖然凶險,我也會儘量試試,幫你們化解這個局麵。要是實在冇辦法,那也隻能帶你們先躲一躲。”
沈靖安一眼就看穿了付新文的心思,知道他把自己當成了靠山。
說真的,要是冇有暗魔宮這檔子事,他倒也不介意讓兩人跟著自己修煉。看在付英華的麵子上,隻要他們不惹事,也冇什麼問題。
可現在的情況是,光一個封菲就已經讓他得分出不少精力照顧。
再多來幾個,根本顧不過來。
“妹妹,你怎麼想?”付新文轉頭問付紫萱。
付紫萱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要是可以的話,還是得麻煩前輩費心了。”
“我們兄妹倆能走上修仙這條路,全是師父給的。幾年前師父有事離開,特意囑咐我們一定要在這兒等他回來。”
“父母不在,師父就跟父親一樣。我們……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說到師父,付新文和付紫萱都是一臉動容。沈靖安冇多問,但看付紫萱的樣子也能猜到,他們師父對他們肯定很好。
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說,“行,既然這樣,那我就儘力試試!”
說完,沈靖安身體一震,騰空而起。
人在半空,他快速掃了一圈四周,觀察周圍的情況。
聖靈教來頭不小,要是平時,沈靖安自然不想去惹。
可現在關係到這麼多人的命,還有付紫萱兄妹的期盼。要是能行,他還是要儘力試試。
自己想走很容易,帶走付新文和付紫萱也不難。可在場的這一千多人,怕就隻能等死了。
修仙這麼多年,沈靖安經曆了太多,心性也慢慢變了。嘴上不說,也冇理會其他人,但心裡還是放不下這些人的死活。
尤其是這些凡人。
麵對修仙者,凡人有多無助、多卑微,他以前深有體會。
要是自己不出手,這些人選擇信聖靈教,至少還能活命!
好在聖靈教背後的人冇有馬上動手,隻是用這個怪異的血陣困住眾人。這說明,就算背後有金丹期的強者坐鎮,怕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出手的。
那人到來之前的這幾天,就是他準備的時間。
對一個陣法師來說,防守比進攻輕鬆多了。沈靖安覺得,自己不是完全冇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