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哼了一聲,臉色特彆難看。
他罵了一句,趕緊提起真氣,又放了個大招。
飛劍閃著黃光,迎著那道白練衝進了濃霧裡。
另一邊,跛腳修士在濃霧中,隻看見一道黃色劍光飛過來。
“黃老怪,你……”
跛腳修士瞳孔一縮,也顧不上身上的傷。急忙運起真氣,一掌拍出去,巴掌大的黑色盾牌貼在他手心。盾牌放出厚實的能量,變成一丈大的光罩,把他牢牢護住。
另一手比成劍指,掐訣。
手指一動,劍就動。
防守的同時,也催動劍招進攻。
陣法另一個角落,刺青女修臉色特彆凝重。
手裡緊握著破陣球,看著眼前出現的、屬於跛腳修士獨門的劍光攻擊,就算明知道是陣法搞的鬼,心裡還是忍不住發慌。
“可惡,這家夥哪來的怪物。受了這種攻擊,居然還不死?”
眉頭緊皺,刺青女修深吸一口氣。
不等攻擊打過來,甩手就把專門破陣的破陣球捏碎扔出去。
“砰!”
破陣球炸開,冒出好多寒霜之氣。
寒氣散開,把一條條陣法脈絡都照了出來。
刺青女修看準機會,手一揚,一掌推出,渾厚真氣翻湧出來,氣勁像波浪一樣。
“哢嚓!”
這一擊威力很大,像鏡子碎掉的聲音響起。
一道道陣法紋路裂開,濃霧散掉。
眨眼功夫,又一座陣法被破,三個人都現出身形。
再看對方,都下意識拉開距離,眼裡全是警惕和忌憚。
剛才的事雖然是陣法造成的,但三個人心裡,誰都不確定另外兩人眼前看到的是什麼情況。
三個人都是老狐狸,自然個個疑心重。嘴上不說,心裡都在猜,說不定剛才的攻擊就是有人故意乾的!
三人各懷鬼胎,原本互相照應的真氣聯係,也在不知不覺中斷了。
三個人實力冇變,但散發出來的氣勢卻弱了很多。
刺青女修眼珠子一轉,馬上說:“這人陰險狡猾,八成是想挑撥離間,讓咱們自相殘殺!”
“兩位都是聰明人,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先聯手把他乾掉才行!”
話剛說完,刺青女修手掐訣嘴念咒,空中的白練猛地一震,竟然變成一口白色飛劍,斬出威力巨大的一擊,直奔深坑而去。
攻擊還冇落下,大地就劇烈震動,塵土飛揚,地麵裂開一道道縫。
這一招的威力,一看就知道有多強。
見刺青女修使出這招,黑袍修士和跛腳修士臉色凝重,眼裡快速閃過一抹驚訝。
接著,兩人也不猶豫,同時出手,各出絕招。
三人的攻擊合在一起,氣勢驚人,天色都變了,好像能毀掉日月山河。
周圍的人見了,都嚇得不行。
就在攻擊落下的瞬間,一陣低沉的念咒聲響了起來。
地坑裡頭,數不清的劍光從地麵衝起來。
對麵三個人合在一起的大招壓過來,地劍雖然頂不太住,但也讓局麵暫時僵了一會兒。
接著沈靖安慢慢升到半空。還是那一身黑衣服,衣角被風吹得啪啪響。
他手上掐著劍訣,身體裡的真元快速旋轉,卷起一股嚇人的氣旋。
剛才那一下,沈靖安自己也嚇了一跳。
可等攻擊落在身上,他才反應過來——現在用的是傀儡身體。
這傀儡身子是侯如海拿各種硬材料煉出來的,光防禦力就比得上一件上品甚至極品的防禦靈器。
那些劍光打在身上,也就留下一堆白點,外加一點點細裂紋。
這個水平,跟把煉體功法練到一定程度的體修差不多,根本不是普通修士的血肉之軀能比的。
“怎麼可能?你……一點事都冇有?”
看見沈靖安,黑袍修士搞不清怎麼回事,眼睛一縮,嚇得臉色都變了。
刺青女修和跛腳修士也沉下臉,挺意外的。
“就算你本事再大,這一招下也得死!”刺青女修橫了個冷眼,話說得狠。話音剛落,又一股渾厚的真元湧出來。
三人合招的威力猛漲,那些拔地而起的劍光紛紛碎掉,地劍這招當場被破。
剛露頭的沈靖安,又陷入危險。
攻擊還冇落下來,沈靖安就隱約感覺傀儡身體快撐不住了。
三個金丹期強者聯手,確實不能小看!
但他不急不慌,沉著應對。
雙手輕輕舞動,手上掐訣,嘴裡念咒,又結了個陣印!
一堆陣法印記亂飛,場中的陣法再次啟動。
空氣裡的能量一陣波動,好像能把天地都轉過來,三人合起來的招式一下子消失得冇影了。
“還有陣法?”
刺青女修他們三個臉色又變了,還冇反應過來,就又掉進了陣法裡。
眼前全是黃沙,裹著看不見的殺機撲過來。
刺青女修左手掐劍指,右手捏著一顆破陣珠。
那把白色巨劍再次變成絲帶一樣的匹練,卷起漫天黃沙。
第三顆破陣珠緊跟著扔出去,又起了作用,把陣法的紋路定住了。
“哢嚓!”
刺青女修又是一掌,直接拍碎了麵前的陣法。
可剛破掉陣法,她眼睛一縮,愣了一下。
眼前還有陣法印記在轉,而且看不見黑袍修士和跛腳修士的身影。
“怎麼會?這才幾天工夫,這家夥……到底布了多少陣法?”
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聽見一聲慘叫。
另一個陣法裡頭,黑袍修士一進來就碰上好多藤蔓,一個個散發著很強的氣息,朝他猛攻。
他這一身功法,加上用的飛劍,都是五行屬土,正好被木克。
麵對冇完冇了的攻擊,根本忙不過來。
黑袍修士正心裡直叫苦,沈靖安的低沉聲音又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話音一落,天上雲層被劍光撕開,密密麻麻的劍光像下雨一樣砸下來。
天劍這一招威力很大,力量震得地麵都在晃,氣勢猛得像洪水衝過來。
“壞了!”
“小子……這都是你逼我的!就算我活不成,也得拖你一塊死。”
黑袍修士臉色一下變了,心裡喊了聲糟,咬緊牙狠狠吸了口氣。
他把氣沉到丹田,又走遍全身。眉心那裡,神識開始凝聚,竟然化成一根手指頭長的小劍,閃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