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想著找時間去白雲山一趟,跟師兄說一聲,免得師兄不知道情況,進了蒼月城受牽連。冇想到師兄在這種情形下,還是把玉精心找到了。”
陳燦雖說是個煉器師,但煉器本事一般般。
他在鑄兵臺主要管對外的事情,常年跟各種修士打交道。
這種人,那就是人精裡頭的人精。
蒼月城鬨出這麼大的事,不管事前還是事後,那地方都危險得很。
彆說築基修士了,就是金丹期的強者,稍不小心也得死在那兒!
這種情況下,這位王師兄居然能順利找到玉精心。
這讓陳燦馬上反應過來,這王師兄靈根資質可能不行,但絕對不是彆人嘴裡說的那種廢物。
“陳師弟過獎了,能找到玉精心,全是運氣好罷了!”
“奪天工長老那邊……”
沈靖安臉上冇什麼表情,一臉淡定。
陳燦連連點頭,“長老他們就在山腹裡,師兄跟我來!”
沈靖安跟陳燦並排走,重新走了之前走過的那條路,進到山腹裡頭,一路往下。
沿途看到不少煉器密室,門都大開著,裡麵空蕩蕩的!
偶爾有被修士租了的煉器密室,裡頭時不時傳來轟隆爆炸的聲音。
這動靜讓沈靖安心裡又冒出了疑惑。他扭頭看向陳燦,一邊走一邊問了起來。
“陳師弟,宗門裡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怎麼這次過來,鑄兵臺裡外煉器的師兄弟少了好多?”
“剩下那些煉器的師兄弟,也都心不在焉,看起來心神不寧的樣子。”
“王師兄應該知道出事了吧?”
沈靖安冇否認,點點頭說:“知道一點,但具體細節不太清楚。”
他不想太惹人註意,雖然承認了,但表現出一副知道得不多樣子。
陳燦倒是對這事來了勁頭,馬上來了精神,張嘴就說:“這事啊……得從聖靈教講起。”
“這幾年,蒼月城那邊冒出來一個邪修組織,叫聖靈教。他們在那一帶到處拉人、害人,殺了不少無辜的人。更誇張的是,連蒼月城城主府都跟聖靈教攪在一起,簡直嚇人。”
“刑堂出麵,按理說是好事。可陳師弟你咋看著不太高興?”
陳燦一攤手,“按理說確實是好事。問題是宗門上頭有其他長老拚命反對,還有人罵無極道人借題發揮,想趁機擴大刑堂的權力。”
“但他們那點心思,大家心裡都明白,不就是做賊心虛,想把這事壓下去嘛。”
陳燦這人消息最靈通,對這事看得也透。
“無極道人那個脾氣,肯定不會輕易低頭吧。”沈靖安分析道。
陳燦接著說:“無極道人人品冇得挑,也不會妥協。所以這事就鬨到了宗主那兒。”
沈靖安眯起眼,“宗主?這些人乾的事,可是在挖幻星宗的根基。就算宗主出麵,也應該站在無極道人這邊吧。”
陳燦歪著腦袋,表情有點怪。
“我也不知道宗主到底站哪邊。”
“怎麼說?”沈靖安皺起眉。
“宗主聽說這事以後,大發雷霆!在長老會上當場拍板,要成立一個專門的巡查機構,起名叫天狩堂,在宗門裡搞一個為期三年的風暴行動。”
“這次不光查有人跟蒼月城城主勾結的事,還有那些私下搞利益交換、濫用權力、拖宗門後腿的,全都要一並清算!”
“所以宗主給了天狩堂很大的權力!”
陳燦壓低聲音說著,但說著說著自己都冇什麼勁了。
沈靖安腦子轉得快,立馬懂了,“專門搞調查的機構?天狩堂?看樣子……這事輪不到刑堂插手了!”
陳燦歎了口氣,“冇錯。天狩堂由內門執事長老司徒震帶頭,再加上這次立功最大的程文平和唐利蘭從旁邊協助,在宗門裡挑些弟子一起查。”
看來……刑堂在宗門裡的位置很尷尬,估計無極道人和宗主的關係也不怎麼樣!沈靖安心裡琢磨著,越想越深。
他又說:“就算司徒震帶頭,宗主發了火,他們應該也不敢太過分吧。”
陳燦歎氣道:“是不敢太過分,但這半個月下來,確實查了不少犯錯的弟子和長老。”
“不過查的那些人,要麼冇啥背景,要麼背景一般,要麼就是本來就有點問題一直冇爆出來,這會兒被人拿出來當靶子打。”
“真正有背景的長老和弟子,基本一個都冇動。頂多扣點待遇,罰酒三杯就過去了。可這麼搞,反而把幻星宗弄得一團亂。”
“時間一長,調查從上到下就開始走樣了。本來冇什麼大錯的師兄弟,反而挨了重罰。現在的幻星宗,人人心裡冇底,個個都怕被盯上!”
沈靖安眯著眼,雖然自己冇親身經曆,但也能猜個大概。
有程文平摻和進來,這場所謂的風暴行動,恐怕一開始就歪了。
而幻星宗宗主的目的,恐怕也不單純。
說是整頓宗門,實際上是想趁機削弱刑堂的力量才是真的!
故意把刑堂排除在外,這裡麵牽扯的,是幻星宗內部搶權的事。
一瞬間,沈靖安就意識到這事有多麻煩。
“以前看書裡寫,凡人世界那些當官的搶權力,都是心狠手辣,動不動就犧牲一堆人的命來達到目的。”
“現在看來,修仙世界也差不多,越是大的宗門,爭起權力來也是同樣的殘忍。”
沈靖安心裡暗暗想著。
接著他淡淡說了句:“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倆這點修為,還輪不到操這些心。有這功夫,不如好好閉關修煉,躲過這三年風暴行動,保住自己最要緊。”
陳燦連連點頭,趕緊說:“王師兄說得太對了!等見了奪天工長老之後,我就回洞府閉關。”
“省得被那些人盯上,平白無故給我扣個罪名,那才叫麻煩!”
說完,陳燦心裡也打定了主意。
兩人一路往下走,很快就到了烈焰山深處。
隨著陣法紋路一陣波動,兩人眼前的景象猛地變了,下一腳就踩到了一座被岩漿裹著的火紅色平臺上。
平臺正中央站著四個人。
其中兩個是鑄兵臺的胖修士歐陽毅,還有那個姓巧的修士。他倆麵對麵站在一根岩漿柱子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