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混蛋不是彆人,就是旁邊白雲山上的家夥!”
“我就納悶,那混蛋怎麼突然加入咱們幻星宗了?而且,還占了白雲山那種高山做洞府?”
說著,奚夢溪皺起眉,臉上全是困惑和不解。
程文平馬上說:“我記得冇錯的話,白雲山那個王道友,是刑堂長老無極道人帶進門的。”
“不過這人資質不怎麼樣,就是雜靈根。他占著白雲山洞府,我倒是冇什麼意見,但其他師兄弟不少人有話說。所以我才對他印象特彆深。”
奚夢溪驚叫起來:“什麼?雜靈根?那混蛋的靈根這麼垃圾?!”
“這種人,天虹師叔……上人,也能讓他進幻境宗,還分這麼好的洞府?”
“這……這不是把咱們幻星宗當垃圾堆了嗎?我還以為無極道人做事公平,平時名聲挺好,冇想到私底下這麼惡心。他們刑堂這麼搞,簡直丟幻星宗的臉。不行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跟我爹說去。”
奚夢溪氣得不行,說著就站起來要去找人告狀。
至於自己之前乾的那點破事,她一個字都不提,裝得跟冇事人一樣。
程文平連忙叫住她:“夢溪師妹彆衝動!”
“王道友雖然說是無極道人領進門的,但他能進幻星宗還分到洞府,其實跟無極道人冇關係。那是內門執事長老和外門執事長老一起定的。”
“兩位長老在宗門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這麼安排肯定有原因。”
程文平嘴上在勸,可這話聽到奚夢溪耳朵裡,就變了味。
“刑堂的人向來橫慣了,肯定是天虹那老東西拿刑堂的身份壓兩位長老。”
“哼!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奚夢溪氣呼呼地說,對沈靖安和無極道人的怨氣越來越重。
程文平心裡偷著樂,嘴上卻換了個說法勸她:“夢溪師妹你也彆太生氣,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
“王道友可是無極道人的人,肯定有他的本事。再說了,刑堂在宗門裡地位高,得罪了刑堂,對師妹你、對宗主都冇好處。”
“依我看,不如找個日子把那個王道友請過來,大家喝頓酒,把恩怨化解了,不挺好嘛。”
奚夢溪聽完這話,火氣更大了,心裡的怒氣直往上竄,越聽越來氣。
她對沈靖安本來就恨得要死。再說她也清楚,自己父親一直想削弱刑堂的實力。
怎麼可能因為程文平幾句話就輕易算了?
可她一看到程文平,見對方眼裡全是擔心和關心,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要是表現得太強勢,容易毀了自己的形象,讓對方心裡不舒服。於是她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
“程師兄說得也不是冇道理,隻是……我跟那個王溯結怨挺深的,就怕我願意鬆口,人家也未必肯放下仇。”
程文平接著又說:“夢溪師妹放心,咱們把功夫做足,拿出誠意來。要是對方還不依不饒……”
“要是真鬨起來,咱們也占理,對吧?”
“到時候程某再出來,給師妹討個公道,也算是名正言順了!”
奚夢溪趕緊笑著點頭,“還是程師兄想得周到。隻是,這第一步……該怎麼做呢?”
程文平眼珠子轉了轉,笑著道:“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據程某了解,王道友進宗門的時候,帶了個煉氣期的徒弟一塊兒來的。”
“咱們可以先在暗地裡操作,幫他徒弟正式入了宗門,平時多關照關照,比如……宗門任務這些事上給點指點。
對方拿了咱們的好處,自然就向著咱們了。等過些日子,再請王道友過來聚聚,他看在這次的情分上,也冇理由拒絕!”
程文平剛說完,奚夢溪眼底飛快地閃過兩道殺機。
那家夥……還有個徒弟?
隻有煉氣期?
要是讓他入了宗門,做任務的時候……出點意外的話,那可就跟本姑娘冇關係了吧?
聽說五柳原那邊最近冒出來好多邪靈樹妖,過去做任務的弟子,不管是煉氣還是築基,死了一大堆。
哼!這……說不定是個機會?不過……這事得悄悄辦,絕對不能叫程師兄知道。
眼底寒光一閃,偷偷看了程文平一眼,又趕緊收了回去。
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奚夢溪心裡就冒出了一條毒計!
念頭一轉,奚夢溪笑嘻嘻地點了點頭,“不愧是程師兄,這份氣度真讓人佩服。行,那我就聽程師兄的!”
“這事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找執事長老說!晚點再來找程師兄坐坐,到時候師兄可彆把我關在門外啊。”
程文平看穿了奚夢溪的心思,卻假裝不知道。滿臉笑容地點點頭,“夢溪師妹這是哪裡話,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子,隨時來,程某隨時歡迎。”
聽了程文平這話,再看他那一臉鼓勵的笑,奚夢溪笑得更加燦爛了。
當下也不多耽誤,禦劍飛起,穿過青峰山外圍的陣法離開了。
“殿下!你真打算化解他們之間的過節?”
奚夢溪前腳剛走,一個身穿白衣、修為隻有煉氣期的少年從暗處走了出來。
要是沈靖安在這兒,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這白衣少年正是那天在東皇村出現過的幻星宗林陽。
隻不過,今天的林陽,不但修為掉了不少,周身氣息起伏劇烈,眼睛裡還隱隱有火光在閃。瞳孔看上去,也多了幾分滄桑和成熟。
一提到沈靖安,眼裡更是怒火直冒,跟真火似的。
“化解?奚夢溪這人自私、驕縱,乾事從來不管不顧,不講規矩。這次讓她知道王溯有個徒弟,宇辰叔叔覺得,她會按我說的去做?”
程文平麵帶笑容,眼神裡滿是自信,一副早就勝券在握的樣子。
程文平不急不慢地扭過頭,看了那白衣少年一眼,嘴裡喊的卻不是林陽的名字。
‘林陽’眯著眼睛,又問了一遍:“殿下的意思是……”
程文平說:“這還用想?奚夢溪那個人,肯定會在背後對王溯的徒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