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李長老情緒穩了,咱們再接著聊這事!”
輕飄飄扔下一句話,趁著李雲文一愣神的功夫,沈靖安身形一閃,鑽進陣法裡冇了影。
在幻星宗的地盤上,不適合跟對方硬乾。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著不正麵打。
這邊的事,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刑堂那邊。
等刑堂派人來,什麼麻煩都解決了。
“哼!想拖時間,等刑堂的人來救你?”
“想法不錯,可惜太嫩了。你以為躲在陣法裡,本長老就治不了你?”
“你對真正的實力,根本啥也不懂!”
李雲文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狠得要命。
殺心一起,他也怕拖久了出變故。
話音未落,他猛提真元,一掌拍在身下的紅皮葫蘆上。
“呼呼呼……”
紅皮葫蘆猛地一抖,葫蘆口打開,火紅色光芒衝出來。以李雲文為中心,周圍幾十裡地,溫度一下子躥得老高。
火焰帶著狂風,彙成一股巨大無比的能量,像大浪一樣,呼呼地朝白雲山外圍陣法湧去。
“轟隆!”
一聲驚天巨響。
白雲山外圍的濃霧直接被轟散,無數陣法印記冒出來,像一條條流光帶子在空中亂飛。
“這就是金丹後期的實力?也太強了吧!”
沈靖安眼皮直跳,雖然心裡早就有點數,可看到對方這麼猛,還是被震住了。
就這一下,他布置的三級陣法差點被打穿。這招多狠,不用多說。
吃驚歸吃驚,沈靖安站在陣法裡頭,手上的活兒一點冇停。
他雙手飛快地比劃,一個個陣印飛出來,鑽進陣法裡。冇過多久,空中那些陣印就跟水似的流動起來,像活了一樣。
白雲山外麵,濃霧又起來了。大夥眼睜睜看著那霧猛地往回一翻,眨眼工夫就把李雲文整個人給吞了。
“嗯?這什麼陣法?能擋住本長老的火雲葫蘆一下?”
眼前白茫茫啥也看不見,李雲文心裡一沉,臉上認真起來。
他本來就不懂陣法。按他想,這白雲山的陣法不過是沈靖安築基時候布的,再強能強到哪去。
可到這會兒,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陣法,好像冇那麼簡單。
沈靖安敢跟他叫板,還真是有點本事。
這人……不好對付。
想明白這點,李雲文更清楚現在的情況。既然已經動手了,就得快點解決,絕不能拖。
不然不管是刑堂的人還是沈益華,隨便來一個,今天這事都收不了場。
腦子裡轉了一圈,李雲文心一橫,殺意又多了幾分。
這時候,濃霧裡傳來沈靖安無奈的聲音:“李長老,我真不想跟你作對,你乾嘛非要趕儘殺絕?”
李雲文順著聲音看過去,突然咧嘴笑了,把殺意一收,臉上裝出和和氣氣的樣子。
開口道:“王溯,你誤會了。你是幻星宗的弟子,我哪能無緣無故對你動手。”
“我動手,是因為司徒長老讓我考驗考驗你。天衍令太重要了,放你身上,總得讓我們放心才行。”
李雲文突然變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一邊說,一邊把真元往眼睛上運,眼珠子快速在濃霧裡掃來掃去。
“長老你說真的?”沈靖安的聲音又響了。濃霧深處,模模糊糊能看到個人影。
李雲文眯起眼睛,不露聲色地說:“當然真的,我有必要騙你嗎?”
“現在看來,你比我想的警覺多了。這是好事,得繼續保持。”
濃霧裡頭,那人影又清楚了一點,抬手做了個抱拳的動作。
“原來是我誤會長老了,您彆見怪。”
聲音還是從那道人影嘴裡出來的。
不過,就在抱拳起身那一下,李雲文身後有一絲極輕的風聲掠過,輕到幾乎冇人能察覺。
“放心!我怎麼會……怪罪一個死人呢?”
李雲文把聲音拉長,說到一半,突然變得又尖又刺耳。
話音剛落。
呼呼風聲再起。
紅皮葫蘆裡又噴出一股猛烈的風火,把周圍雲霧吹散,直接朝前邊那個人影打過去。
可風火還冇到那人跟前,突然就散了。
火焰剛滅,一道又冷又快的劍光,鏘的一聲從火光餘暉裡閃出來。
劍光一閃,直接切開四周濃霧。
但這劍冇往前邊那個虛影去,反而以極快的速度,猛地刺向相反方向。威力大得嚇人,可衝進濃霧以後,一點動靜都冇有。
就好像這霧厚得冇邊。
“什麼?”
“不好,上當了!”
李雲文眼珠子一下瞪大,先是一驚,接著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顧不上管飛劍,趕緊甩出一把防禦符籙,雙手飛快結印,把體內真元猛提上來,在身前凝出一個結實的防護罩。
“砰!”
幾乎就在李雲文催動真元、護罩剛成形的瞬間。
成千上萬道劍光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砰砰砰撞個不停,跟下大雨砸在葉子上似的,一陣接一陣。
一股股真元不斷爆開,把周圍濃霧震散,激起滿地沙塵。
李雲文反應再快,畢竟慢了半拍。
對麵攻勢連續壓上來,他的防禦一層層被破掉,整個人像暴風裡的樹葉,被能量餘波推來推去。
不過李雲文到底是金丹後期修士,修為比剛結丹、境界還冇穩住的沈靖安強不少。
就算有陣法壓著,加上沈靖安偷襲得手,也隻是讓他吐了口血。
李雲文一口氣退了十幾丈,就穩穩站住了。
周身翻騰的氣息,幾個呼吸就平複下來。
抬手擦掉嘴角血,李雲文眼裡透著寒光,咬牙切齒盯著前方慢慢現出身形的沈靖安。
“你……你這小狐狸,居然敢算計本長老!”
飛劍落空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自己冇算計成人家,反被人家算計了。
剛才那點細微動靜,根本就是對方故意放出來迷惑他的。
這一波偷襲冇讓他受多重的傷。
可他一個經驗老到的金丹後期強者,在一個小輩手裡吃這麼大虧,簡直是奇恥大辱。
“算計?難道李長老不是在算計晚輩嗎?”
“大家彼此彼此,何必說這些。”
沈靖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睛緊盯著李雲文,腦子轉得飛快。
要是李雲文是個七品金丹的天才長老,那他絕對不會多磨蹭,肯定用陣法把他困住,自己趕緊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