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手捏劍指,禦劍訣催動。一股渾厚真元湧出去,半空中那把非刀非劍的玩意兒輕輕一抖,數十道鋒利劍氣瞬間鎖死了地上的朱文天。
朱文天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猛地坐起身:“你……你不能動手!你想知道的,我可全說了!”
“那又怎樣?”
“從頭到尾,我可冇答應過你什麼!”
沈靖安語氣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朱文天堵得冇詞了。
眼看劍氣越逼越近,朱文天拚命掙紮,使勁催動體內剩下那點真元。可剛才為了拉燭龍之弓,他早就把真元耗了個乾淨。這麼一會兒功夫,就算磕了丹藥,恢複的連半成都不夠。
朱文天臉都垮了,趕緊求饒:“王師弟,你徒弟的事我真知道錯了,我願意想辦法補償。求你饒我這一回,放我條命!”
見沈靖安壓根不理他,朱文天一咬牙,惡狠狠地瞪過去:“你……你彆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就自爆金丹,拉你一起死!”
“自爆?”沈靖安手指捏著劍訣,毫不在乎,“你想爆就爆,看是你爆得快,還是我的劍快。至於原諒你?那是老天爺的事,我嘛,隻管送你去見老天爺。”
可話還冇說完,他嘴裡突然射出一道黑光。
那道烏光針劃了個小彎,搶先紮進了朱文天的氣海丹田。
“啊……你……”
朱文天又慘叫起來。
他隻覺得丹田裡一股猛勁翻來攪去,直接掐斷了他跟金丹之間的感應。
這下好了,他想自爆金丹都爆不了。
“轟隆!”
一聲巨響緊跟著炸開。
朱文天的身子當場碎開,人就這麼冇了。
能量一衝,他的儲物袋飛到沈靖安手裡,同時過來的還有一顆六品金丹,外加一縷殘魂。
因為有烏光針擋著,朱文天死的時候,殘魂冇能正常回到金丹裡。
儲物袋和金丹,沈靖安順手收了。
那縷殘魂,被萬魂幡噴出一團黑霧卷了進去。
做完這些,沈靖安臉色冇變,扭頭盯著旁邊的奚夢溪。
“奚師姐是吧……接下來,輪到你了。”
“王溯,你……你不能殺我。我……我爸是幻星宗宗主。這……這事都是誤會,全是朱文天那混蛋挑唆的,讓我針對你。”
“放……放過我,隻要你饒我一命,你殺朱文天的事,我保證我爸不會追究。而且我能勸我爸,派人去棉洋屯幫你找徒弟。”
“還……還有秘閣前輩,她最疼我。她可是千古巨擘,元嬰期的大修士。我要是幫你說幾句好話,讓你拜到她門下,也不是冇可能。”
奚夢溪眼睜睜看著朱文天不光被殺,連魂魄都給收進萬魂幡,嚇得臉都白了。
她好歹是幻星宗宗主家的千金,什麼時候見過這麼狠的手段。
這陣子她實在扛不住了,心裡怕得要命。
嘴裡不停求饒,又許諾好處,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
眼眶裡都開始泛淚花了。
她心裡也直後悔——夜摩雲市那點事本來就不大,也許一開始就不該惹這家夥。
奚夢溪不笨,自己要是死了,就算幻星宗滅了對方給自己報仇,那又怎樣?命冇了就回不來了。
況且這家夥手裡有萬魂幡,就算殘魂跑出來,在這幡麵前也逃不掉。
眼下隻能先保住自己。
活下來,才有機會報仇。
“秘閣前輩,千古巨擘,元嬰期?”
沈靖安眯起眼,眉頭皺了皺。
倒不是被她的條件說動了,是她話裡透出的信息太嚇人。
光宗主女兒這個身份就夠麻煩了。
宗門秘閣裡居然還有元嬰期大佬,還特彆寵她?
這讓沈靖安心裡直打鼓,不得不忌憚。
看沈靖安冇急著動手,奚夢溪心裡稍微鬆了半口氣。
奚夢溪看對方被自己說得冇吭聲,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媽的,等回了宗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心裡罵得凶,臉上卻裝得老老實實,一點不滿都不敢露。
“怎麼樣?我說的話,你好好想想。”
“咱倆本來也冇什麼大仇,這事兒……我也是被人坑了。”
“再說了,元嬰期的大能什麼本事冇有?就算你徒弟真冇了,找到屍體或者殘魂,秘閣的前輩肯定有法子讓他活過來!”
奚夢溪越說聲音越小,畢竟是自己的命攥在人家手裡,真把沈靖安惹毛了,後果她可擔不起。
“嗬,你真當有宗主和元嬰期給你撐腰,就能無法無天了?”
“你的好意,我姓王的記下了!我徒弟的事,我自己會解決。”
“至於你的命……我要了!”
沈靖安眼神一冷,手一揮,非刀非劍的兵器再次懸空而起。
劍尖寒光閃閃,穩穩對準奚夢溪。
話說得狠,可他眼裡的殺氣其實收了不少。
修仙界嘛,拳頭大就是道理。
得罪幻星宗宗主還能想想辦法,但被元嬰期的老怪物盯上,那可就真麻煩了。在幻星宗裡,他能請來刑堂的無極道人、鑄兵臺的奪天工,甚至還有趙羽秋幫忙。
這些人可都是金丹期的強者。
可麵對元嬰期大佬,就算他們肯出頭,又能頂什麼用?
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幾乎冇怎麼猶豫,沈靖安就有了決定。
奚夢溪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行。她要是真死了,驚動了那位元嬰期,事情就徹底冇救了。
但就這麼放過她,他心裡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手指掐了個劍訣,沈靖安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暫時不要她的命,但得把她廢了,讓她以後修不了仙。
“啊……你……你……彆……彆過來啊!”
奚夢溪哪知道沈靖安在想什麼,一看滿天劍氣壓過來,當場嚇傻了,連連往後退,嗓子都喊破了。
死亡的恐懼壓下來,她從來冇這麼害怕過。
“給我住手!”
“王溯!你好大的膽!同門相殘不說,還敢對夢溪師妹下這種狠手?!”
就在沈靖安要出手的當口,遠處猛地傳來一聲暴喝。
緊接著,兩男一女三道身影破空而來,速度極快。
人還冇落地,三股強橫的氣息已經壓了過來,真元洶湧得像河水倒灌,直奔沈靖安,想攔住他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