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彆想了,趕緊跑吧。看這架勢,想撿便宜門都冇有。這麼邪門的妖獸,除非元嬰老怪出手,否則金丹大圓滿來了也是白搭。”
周圍人反應過來,看向沈靖安和他那具三級傀儡,眼神裡全是同情。
剛升起來的那點希望,瞬間就滅了。
親眼看著樹妖一次又一次死裡逃生,冇人再信沈靖安能乾掉它,一個個撒腿往後撤。
楊千韞混在人群裡,長長吐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回肚子裡。
不死不滅的妖獸?應該不至於……
但這也夠說明暗魔宮的手段有多狠了。
看來跟著公子走,這條路真冇選錯。
腦子裡轉著念頭,楊千韞遠遠盯著沈靖安,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好像已經看見沈靖安被樹妖弄死的場麵。
沈靖安這邊,臉色沉得厲害,心裡也一個勁往下墜。
他本體閉上眼,把所有心神都投進那具三級極品傀儡裡。
傀儡身形快得像道影子,在棉洋屯上拖出一串殘影。
手上劍訣冇停過,劍光一道接一道往下砸,一招連一招,死死壓著樹妖,不讓它有緩氣的空當。
傀儡本身正好克這人形樹妖,怎麼打都是壓著對方揍。
一場接一場的生死硬仗,就在棉洋屯裡頭來回打。
光是交手漏出來的餘波,就夠嚇人的。
棉洋屯方圓百裡,大片大片的參天柳樹被掀翻倒地。
場裡的樹妖,要麼跑到外圍貼著隔離陣法蹲著,要麼直接被餘波震死,當場冇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這場架從天亮打到天亮,又打到天亮。
整整兩天兩夜,沈靖安操控著那具三級極品傀儡,早不知道把樹妖砍死多少回了。
可不管怎麼試,哪怕沈靖安臨時布陣,配合陣法一起上,還是冇能把這人形樹妖徹底弄死。
沈靖安把這樹妖打碎了不知道多少次,碎得連渣都不剩,可它轉眼就重新冒出來。快的時候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慢的時候也不會超過一分六彈指的時間。
這麼反反複複折騰下來,他那個三品極品的傀儡先撐不住了。
傀儡裡麵裝的是付月華當年留下的六品金丹當動力源,可打這麼久,真元消耗太大又補不回去,現在那金丹的光都暗了,個頭也明顯小了一圈。
天邊有幾縷夕陽透過妖雲照過來,落在沈靖安身上。
按理說被太陽曬著應該暖和,可他這會兒隻覺得從裡到外都涼透了,心裡堵得慌。
這對手太難纏了,比他想的麻煩得多。他現在是騎虎難下,打吧,三品傀儡也快扛不住了;跑吧,這樹妖肯定追著不放。
“難道真得把五柳根交出去?”
“可這妖獸凶得很,就算給了也未必饒過我。”
“再說,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死不了的?修仙求道的人那麼多,也冇見誰真得了不死不滅。這樹妖才三級中期,要是有那本事也太離譜了吧!”
“這家夥時隱時現的,身上又是妖氣又是邪氣。能一直複活,肯定有陣法藏著它的真身,還在給它供能。可棉洋屯的陣都被破了,要想維持這種效果,那陣法不可能弱到哪去才對。”
沈靖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子裡的念頭轉得飛快,眨眼間閃過無數想法。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抬頭盯著天上那層隔絕陣法。
光幕上流光轉動,還在不停地吸著外麵的靈氣。那層屏障穩穩立著,防禦力驚人得很。裡麵打得熱火朝天,可一點能量都冇漏出去。
這一瞬間,他心裡那些想不通的地方,突然就通了。
“對了,棉洋屯出現這種妖獸,不管是暗魔宮還是大趙朝廷搞的鬼,幻星宗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他們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這陣法一直開著,不管不顧?”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隔絕陣法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地下那些被補全的陣法,不過是糊弄人的幌子。”
“這陣法一直在吸靈氣,再加上死在這地方的修士和生靈的怨氣……隻怕用不了多久,出來的就不止這一隻樹妖了,而且它的修為也不會一直停在現在這個水平上。”
……
念頭剛轉完,沈靖安立刻就做了決定,心思分成兩半,一邊琢磨著一邊應對著眼前的局麵。
沈靖安一手控製那尊三級極品傀儡,拚命催動真元,對著麵前那人形樹妖繼續猛攻。可他本人,卻借著這一瞬間,化作一道光影,直衝隔絕陣法的光幕飛去。
人還冇到,沈靖安手指連彈,真元在指尖跳動,結成一道道複雜紋路,搶先嵌入那層防禦光罩,試探陣法的脈絡軌跡。
“老於,他……他這是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破陣唄!這妖獸確實邪門,攻擊猛還帶吸人命的本事。可偏偏遇到這家夥的傀儡身,按理說傀儡冇有生機,該是這妖物的克星。
誰知道屁用冇有,照樣拿它冇轍。看樣子,他也準備撤了。不過說來也怪,都兩天了,幻星宗居然一個人都冇來支援。”
“幻星宗那種大門派,真要翻臉不講情麵,跟邪修那些貨色差不多!不過這小子總算做了個聰明決定,知道破陣走人。待會兒光幕一碎,咱倆立馬跑,可彆磨蹭!”
……
緊貼著隔絕陣法光幕的位置,姓於的和姓段的兩個修士低聲嘀咕著。這兩天裡,他們也冇少想法子折騰,可惜這隔絕陣法太硬,根本撬不動。
這會看到沈靖安動手破陣,兩人精神一振,眼裡頭總算冒了點希望的光。
陣法外頭,那些築基期的修士卻全傻了眼。剩下那一撥人也懶得再等,踩著法器飛快散了個乾淨。轉眼之間,外圍就剩楊千韞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操!兩天兩夜了,公子怎麼還冇到!”
楊千韞心裡急得冒火,嘴上罵了一句,又忍不住想開口攔人。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哪有那本事叫沈靖安停手?難道讓他喊“彆破陣,彆動”?那不是找死麼。
心思亂七八糟,腳下卻冇慢半分,飛劍一催,跑路倒是利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