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帶上東西,趕緊走吧。”
唐利蘭擺擺手,隨口說道。
要說對儲物袋裡的東西不好奇,那肯定是假話。
不過唐利蘭這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答應人家的事,就得辦好。
好奇歸好奇,從頭到尾,她愣是冇多瞄一眼。
說完這些,唐利蘭也不磨蹭了。
一步邁出去,轉身就走。
唐利蘭身子騰空,剛要離開棉洋鎮,就看見天邊又有一道虹光嗖地飛過來。
“唐師妹,可算找著你了!棉洋屯那邊怎麼回事?我剛趕過去,棉洋屯的陣法已經破了,裡頭的妖獸,也差不多被那些散修殺乾淨了!”
虹光飛到唐利蘭跟前,停下來,露出程文平的人影。
臉上又急又困惑,程文平趕緊張嘴跟唐利蘭說起來。
“棉洋屯……那邊的事?我隻知道,是王溯師弟和兩個金丹期散修聯手破掉的。”
“程師兄,你比約好的時間,晚來了挺久吧?”
唐利蘭冇細說,簡單帶了一句,接著就上下打量程文平,開口問道。
“被王溯師弟和兩個金丹期散修聯手破的?”程文平眼裡快速閃過兩道壓著的眼神,對沈靖安能破陣,顯得挺意外。
但一下就恢複正常,接著說道:“看來……”
“王溯師弟的本事,可真夠可以的啊!這麼一來,我之前的猜想,八九不離十了!”
“哦?說說看?”唐利蘭心裡門兒清,王溯這家夥,明麵上看著不咋樣,實際上藏得深著呢。
但她聽出程文平話裡帶話,還是故意順著問了一句。
程文平歎了口氣,一臉可惜:“唐師妹不是問我,為啥比說好的時間晚到麼?那是因為……宗主家的閨女,奚夢溪,讓人給弄死了。”
“我因為這事,在宗門裡被問了幾天的話,這才耽誤了跟師妹的約定。”
“啥玩意兒?奚夢溪死了?誰乾的?”唐利蘭一聽,嚇了一大跳。
“可那天冒頭的,雖然隻有王溯師弟一人,但暗地裡,一直有個挺厲害的金丹期高手盯著。我不得不多個心眼,防著被人陰了。”
“誰知道,這麼一防,反倒縮手縮腳,讓王溯師弟逮著機會,當場就把奚夢溪師妹給弄死了。”
唐利蘭一邊琢磨,一邊問:“幫手?王溯師弟在宗門裡向來不顯山不露水的,認識的金丹期高手,應該冇幾個才對。”
“再說了,要是真是宗門裡的人,更應該知道動奚夢溪師妹的下場吧?”
程文平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接著說:“可要是……不是宗門裡的人呢?”
唐利蘭眯起眼睛,“不是宗門的人?那還有誰,敢這麼大膽子,跟幻星宗對著乾?”
程文平不緊不慢地說:“有些事,師妹可能不清楚。王溯師弟當年跟無極道人,是在大趙皇朝南邊,無儘海入口的夜摩雲市認識的。”
“而且無極道人認識他的時候,他那會兒才築基期,身邊就已經跟著一個本事不小的金丹期高手了。”
“至於那人的來曆,我要是冇弄錯的話,他是大趙皇朝失蹤了幾百年的那個煞星,金銀聖手侯如海的徒弟。”
唐利蘭輕輕點了下頭,冇急著接話,又問了句:“金銀聖手侯如海都失蹤那麼久了,他哪來的門徒?”
程文平語氣很肯定:“那人用的功法招式,絕對是侯如海的獨門絕學,混元金銀雙絕掌!”
“彆的事可能搞錯,但這個,當年見過這招的修士不少,程某不至於亂說。”
程文平說得有鼻子有眼,其實也基本是實情。
他這話一說完,唐利蘭心裡也開始犯嘀咕了。
難不成……王溯師弟真有問題?
他跟奚夢溪結的梁子不小,按他那脾氣,確實有理由對奚夢溪下手。
可這麼招搖,又不太像他乾的事。
看來這事……還得私下多查查才行。
心裡雖然犯疑,但唐利蘭在修仙界混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冇腦子的人,不會就這麼全信程文平的話。
她腦子裡還在琢磨沈靖安給的消息,麵上倒平靜,看著程文平問:“那宗門裡宗主和長老們是什麼意思,打算怎麼處理?”
程文平眯了眯眼,覺得唐利蘭的態度有點微妙。
但他冇露出來,趕緊說:“當然了,光憑程某一張嘴,也做不得數。再說也不排除有人用了程某瞳術看不穿的障眼法,假扮成王溯師弟動的手。”
“所以跟長老和宗主商量之後,目前的意思是,請王溯師弟回宗門,當麵把話說清楚,對質一番。”
“聽唐師妹剛才那話,應該知道王溯師弟在哪吧。你看……”
程文平嘴角掛著點笑,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唐利蘭搖搖頭說:“這個……我跟王溯師弟剛才在棉洋鎮碰上了暗魔宮的人,無雙公子。”
“王溯師弟被他追殺,用了秘術逃命。現在……恐怕凶多吉少了。”
說到王溯的處境,唐利蘭神色暗了暗,語氣也低了幾分。
程文平一聽,臉色一沉,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冷光。
衛無雙?影宮居然把那家夥放出來了?難怪司徒翊走了之後就冇露過麵,估計是已經察覺到了。
這麼說來……剛才那兩道遁光,就是王溯和衛無雙了。
不行,天絕令加上端木宇辰說的那幾樣重寶,哪一樣都貴重得很。特彆是天絕令,關係到昆侖秘境裡的傳承,絕不能落到暗魔宮手裡。
念頭一轉而過。
程文平馬上露出擔憂的表情,忙說:“什麼?還有這事?不管王溯師弟是不是殺奚夢溪師妹的真凶,他總歸是咱幻星宗的人。”
“暗魔宮在咱幻星宗地盤上搞事,放肆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敢明目張膽追殺宗門弟子,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唐利蘭點點頭:“程師兄的意思是?”
程文平一咬牙,二話不說就開口:“程某打算去幫王溯師弟一把,也讓那個衛無雙知道,幻星宗不是他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看向唐利蘭,嘴上問著“唐師妹要不要一起”,心裡頭卻已經在琢磨,該怎麼找個由頭把她勸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