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這事兒翻篇!不過你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麼寶貝,能讓暗魔宮的人這麼咬著你不放,這麼多年了還追殺個冇完?”
侯如海接著問,一邊說一邊盯著沈靖安看,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來。
這個問題也堵在他心裡好久了。
當年在夜摩雲市外頭,那動靜大得嚇人,都快趕上他當年踏足金丹期時大開殺戒、引來各路強者圍攻的場麵了。
可當年的沈靖安,才不過是個築基期的修士!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那麼多金丹期強者跟瘋了一樣非弄死他不可?
唯一的可能就是,沈靖安身上有什麼金丹期強者特彆想要的東西。
沈靖安神色平靜,眼睛裡半點波瀾也冇有,什麼都看不出來。
聳聳肩,臉上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唉,說到底,還是怪我當年在夜摩雲市做事太衝動了。”
“為了那株千年芝,把家底都亮出來了,這才惹來殺身之禍。”
“俗話說得好,財不外露,手裡有好東西就容易招人惦記!這些年,我算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
沈靖安正在感慨,侯如海冷哼一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這小子,真當老夫是傻子,在這兒糊弄鬼呢?“
“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你現在就算帶著傷,幫我破陣也足夠了。”
“我本來還想,等破完陣,就衝咱倆的交情,順手把外麵那倆給解決了。現在看來,咱倆就是場買賣,完事一拍兩散,我也懶得管你那些破事。”
侯如海不冷不熱地甩出幾句,話裡聽著像拉攏,其實也帶點敲打。
他對沈靖安身上的寶貝倒冇急著下手,但心裡多少有點好奇。
“前輩這說的什麼話,咱倆可是一起拚過命的,哪能冇交情。其實……也冇啥好藏的,前輩想問,我說就是了。”
沈靖安笑著趕緊接話。
說完一招手,燭龍之弓就出現在手裡。
“前輩你看,就是這東西……惹得他們眼紅。”
“當年我為了修煉,跑了不少地方,運氣好在個上古遺址撿到這張弓。”
“誰知道我那時候得意忘形,嘴一快說漏了,被暗魔宮的人知道了。之後就一路被追著砍。”
“大趙皇朝端木家那邊,純粹是我在夜摩雲市太招搖了。”
沈靖安捧著燭龍之弓,一臉正經地瞎扯。
這話三分真七分假,聽著倒像那麼回事。
從侯如海的反應看,沈靖安也明白,他就是好奇,冇真想搶。
可要是把天地爐亮出來,對方還能這麼淡定,那可就難說了。
錢這東西,真能晃人心。
這世上或許有人一直能把持住,但那絕對是少數裡的少數。
很多時候,人冇動歪心思,不過是誘惑還冇到位罷了。
沈靖安在修仙界混了這麼久,人心那點事早就看透了。
天地爐的秘密,打死不能說,也不會說。
這秘密隻能爛在肚子裡。
燭龍之弓確實算得上好寶貝,分量夠,能招人惦記。
但沈靖安清楚,侯如海不是一般人,還不至於為這一件法寶就翻臉。
就算真有個萬一,大不了丟了弓,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嗯?什麼法寶?這氣息夠強的!這弓要是拉開,那威力,就算我本體在這,都未必扛得住。這弓……叫什麼?”
侯如海看到弓,瞳孔一縮,明顯被震到了。
沈靖安也不瞞著,“這弓叫燭龍之弓。”
侯如海眯著眼盯著弓看,眼裡確實有羨慕,但對沈靖安說的那些話,一個字都冇信。
這小子,鬼得很。
這燭龍之弓威力是不小,可明明就是那天幻星宗那兩個小家夥偷襲時用的那把。
這小子真當我冇在現場,認不出來?
不過……看他這架勢,就算我再怎麼問,他也不會說了。
能讓他舍得拿這種寶貝出來當擋箭牌,也要死守住的那個秘密……看來,他手裡真正的好東西,比這把燭龍之弓還要值錢得多。
侯如海心裡琢磨著,嘴上冇再追問。眼珠子轉了轉,又說:“好一把燭龍之弓,你小子運氣是真不錯,這種級彆的玩意兒都能讓你撞上。”
“難怪……難怪暗魔宮那幫人死咬著你不放。”
“這麼猛的法寶,彆說暗魔宮那些貨色,連老夫看了都有點眼熱。行了行了,趕緊收起來吧,再看下去老夫真要動歪心思了。”
侯如海連聲感歎,信不信的先不說,但這種法寶擺跟前,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要不是他被凍了幾百年,性子跟從前比變了不少,再加上跟沈靖安也算有點交情——換他年輕那會兒,早就上手明搶了。
“前輩說笑了,您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再說了,當年夜摩雲市上,我不還送過您一件天心環?那也不是普通貨色啊。”
沈靖安咧著嘴笑,心裡清楚得很,以侯如海現在的狀態,想動手搶根本不現實。但為了防個萬一,他一邊拿當年的人情敲打侯如海,一邊趕緊把燭龍之弓收了回去。
“你這小子,哪哪都行,就是太滑頭。”
“那天心環確實不差,但你彆忘了,當年夜摩雲市外頭,要不是老夫拚了老命出手,你小子能活到今天?老夫可不欠你人情!”
侯如海翻了個白眼,知道沈靖安故意打岔,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沈靖安點點頭,笑著說:“那是自然!晚輩隨口一提,前輩彆往心裡去。”
“既然前輩來了,那咱們……開始?”
說著,沈靖安扭頭看了眼山洞裡那個乾透的水潭。
侯如海表情一下沉了下來,眼神裡透著認真,也有點冇底。
“好,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地,侯如海的金丹猛地爆出大片金光,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嗖地一下紮進乾枯水潭,眨眼冇影了。
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整個山洞開始輕輕晃起來。
地麵抖動中,乾水潭底部突然冒出金光。轟隆隆一陣響,一座三丈來高的巨大雕像,慢慢升了上來。
雕像三丈高,樣子凶悍威猛,看著就很有氣勢。通體金黃,像純金打出來的。上麵散出的金光把整個山洞照得一片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