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頭一回見,侯如海心裡也門清,真正的天之劍術,就該是這副模樣!
沈靖安臉上冇啥表情,挺平靜的。等體內攢的那點真元耗了快一半,神識也用掉差不多一半的時候,他眼裡頭寒光猛地一炸。
“天意……莫測!”
聲音挺冷,在山洞裡繞了幾圈。下一刻,周圍的真元和靈力呼地一下全縮回來,一股腦灌進那柄不像刀也不像劍的玩意兒裡頭。飛劍懸在半空,滴溜溜轉得飛快。
劍光眨眼間塞滿了整個山洞,劍氣擦著石壁,留下一道道深印子。劍光猛地一分,散成八道,分彆朝八條鎖鏈的不同位置紮過去。
每個點都是沈靖安照著八卦方位推算出來的,鎖鏈上最脆的節點。
“叮叮叮——”
火星子劈裡啪啦炸開,跟放煙花似的。這些鎖鏈自個兒帶著八卦理路,又連著外頭的大陣,硬得不行。
但天之劍術妙就妙在,不用搭進去多少真元,就能把四周天地靈氣全扯過來,打出狠招。威力猛,但對催招人本身真元要求不算太高。
關鍵還是看催招的人對陣法、對這招天意莫測悟得深不深,再就是神識夠不夠強。神識不行,就算調來再猛的攻勢,你也控不住,到頭來坑的是自己。
沈靖安心裡有數,臉色不變,盯著八條鎖鏈,動作不緊不慢。用掉一半的神識和真元來玩這招,對他來說,足夠了。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哢!”
一聲脆響,滿洞的劍光猛地一炸,接著就全散了。
侯如海低頭掃了眼身上還掛著的八條鎖鏈,眉頭剛皺起來,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下一秒,鎖鏈唰地一下繃得筆直,裂縫密密麻麻爬滿了整條鏈子。他稍一使勁,鎖鏈嘩啦啦碎了一地。
天之劍術打完,八條鎖鏈,全破。
這八條鎖鏈一斷,山洞外頭緊跟著就炸開了鍋,轟隆隆響成一片。
外麵那個五行八卦陣受了鎖鏈封印的影響,也開始出岔子。陣法倒冇全破,但裡頭最要命的那道殺陣,算是徹底廢了。
山洞裡頭,侯如海雙腳落地,胳膊腿一伸展,渾身骨節劈裡啪啦響個不停,跟放鞭炮似的。衣服頭發冇風也自己飄著,那張老臉上堆滿了笑,狂得不行。
“恭喜前輩,總算自由了!”
沈靖安趕緊收了氣息,喘著粗氣衝侯如海喊了一嗓子。說話時他身子微微弓著,暗中留了個心眼,時刻防備著。
救侯如海出來,是想借他的手對付外麵那倆硬茬子。可同時,他也怕侯如海翻臉不認人,轉頭衝自己下手。
侯如海嘴角一翹,兩道眼神跟刀子似的紮在沈靖安身上,直勾勾盯著,半天冇吭聲。那表情說不清是笑還是怒,讓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啥。
他體內真元跟萬馬奔騰似的,呼呼直往外湧,源源不斷往丹田氣海裡灌。那股無形氣勢像浪頭一樣往外推,壓得沈靖安有點喘不上氣。
沈靖安眯起眼,跟侯如海對視著。他眼神夠硬,論修為本事他肯定比不過侯如海,更彆說現在身上還帶著傷。
但要論咬牙扛事的勁兒,沈靖安覺得自己不輸誰。硬頂著那股壓力,半步不退。
倆人誰都冇開口,空氣跟凍住了一樣。
“哐當!”
冷不丁一聲脆響,把安靜給砸碎了。不是刀也不是劍,掉地上就碎成了好幾塊。
沈靖安餘光一掃,眉頭立刻皺起來,臉上全是心疼。
這時候侯如海仰頭大笑:“哈哈哈……小子,你確實冇讓老夫失望,乾得漂亮!”
“就是……這‘天之劍術’的招兒威力太猛,你這飛劍品階不算低,居然也扛不住這一下?”
“不過你放心,等離開這兒,老夫想辦法給你弄柄像樣的飛劍法寶。”
侯如海大手一揮,說得挺痛快。
沈靖安暗暗鬆了口氣,趕緊接話:“多謝前輩好意,不知道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嘴上應著,沈靖安心裡跟明鏡似的,侯如海這話八成就是客氣客氣,聽聽就得了,不能當真。
侯如海擺擺手:“不急!老夫還得問問你,你小子到底咋做到的,居然能把真正的‘天之劍術’給悟出來?”
“就衝你這資質,看來……老夫是要親眼瞅著一個能跟蕭悟劍比肩的天才冒頭了啊!”
說完,侯如海上下打量沈靖安,誇得挺狠,眼裡頭的欣賞也一點冇藏著。
沈靖安臉上一點高興勁兒都冇有,反倒一臉惶恐:“前輩這話可真是折煞晚輩了。”
“晚輩能悟出這‘天之劍術’,說白了就是撞了大運!”
那石碑上頭刻的劍痕亂糟糟的,我盯了老半天啥也冇看出來,後來乾脆不想了,閉眼入定。
“哪知道反倒撞上好事,意識裡頭一下子瞅見了當年那場打鬥的情形。這麼著,才僥幸悟了點東西。”
沈靖安一點冇藏著,把這些全推給了運氣。
可他自己門兒清,真要論功勞,最該謝的還是那個跑去無儘海的元嬰大佬雲琰。
當年在東皇村聽他講道,雲琰跟他說過一句,修士修行,得時時刻刻動腦子!
打那以後,他修煉就一直記著這話,從剛開始不會,到後來慢慢養成了啥事都多琢磨幾下的毛病。
正因為這個,再看那石碑時,才能從細處抓到東西,把這招給吃透了。
沈靖安麵上平平淡淡的,看著侯如海,這些話他自然不會往外抖落。
侯如海也在瞅他,心裡頭忍不住嘀咕:
運氣?
運氣可能沾點邊,可這幾千年裡頭,靠劍痕悟出招數的人又不是一個兩個。
但凡能悟出五成以上威力的,基本都感應到過當年那場仗。可那麼多人,偏偏就這小子一個把整招全吃下來了。
說是運氣,這也太扯了。
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心裡頭讚了一句,侯如海笑著說:“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咋過來的,年紀輕輕一點衝勁冇有。這麼會做人,低調成這樣,也未必是好事啊。”
沈靖安嘿嘿一笑,“真不是晚輩故意低調,就是運氣好罷了。”
侯如海翻了個白眼,“得,你說運氣就運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