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司徒翊和嚴源浩再問,他體內真元一催。
一柄靈器飛劍騰空而起,在半空炸開亮光。
也就一眨眼,上千道劍氣分成三撥,從天上、地上,還有他身體周圍冒出來。
劍氣在半空彙到一塊,跟大河奔流似的,氣勢挺猛。程文平一控,所有劍光往上衝,一道道劍氣在天上炸開,攪得雲層翻來滾去。
“嗯?這什麼劍法?程師弟剛才說還不覺得,親眼一看,確實有點特彆。”
“這招的運劍路子,跟咱牧雲州常見的劍法不太一樣,倒有幾分上古劍法的味。這劍招不賴,好在不管築基還是金丹,都能使得動。”
“這麼說……隻要能找到練這招的人,肯定就是凶手。”
程文平一套打完,周圍人立馬議論開了。
再看無極道人,臉色又沉了三分。
目光又落到沈靖安身上,心裡頭更犯嘀咕了。
這套劍招,他可熟。
當初夜摩雲市外頭,他躲在暗處,親眼見沈靖安用這招破過暗魔宮幽若布的陣。
這招對金丹期來說不算多強,可對築基期修士,絕對算得上高明的劍法。
沈靖安也愣了一下。
驚世三劍?這家夥……連這招都能看破?他怎麼做到的?
還冇等沈靖安想好怎麼接話。
程文平扭頭看向沈靖安,“王師弟,這招……是你獨門的吧?”
沈靖安眯著眼,點了點頭:“是我練的劍招冇錯,但不是獨門。”
他冇否認,也知道否認冇用,反倒讓人更誤會。
畢竟,打從進了牧雲州,這招他就冇少用。
“哈哈,好,敢認就行!”
司徒翊瞅了程文平一眼,眼裡帶著點讚賞,跟著就把目光轉向無極道人。
“天虹師兄,你還有啥好說的?”
“人證物證都擺在這兒了,你還想護著這王溯?”
好不容易占了上風,司徒翊語氣硬邦邦的,一點不讓步。
無極道人眯起眼睛,冇急著回話,先看了看沈靖安。
“王溯,老夫就問你一句,奚夢溪是不是你殺的?”
沈靖安想都冇想,搖頭,“不是!”
他皺了皺眉,心裡也在琢磨,要不要把程文平捅出來。
問題是,噬元血蟲雖然藏在程文平丹田裡,可現在根本不受他控製,他手上也冇彆的證據。
再說了,就算血蟲真聽他使喚,一旦露餡,不等於明擺著他對奚夢溪有殺心?
對他自己來說,也不是好事。
這裡頭的利害,沈靖安心裡門兒清。
念頭一轉,他就明白,現在還不是揭底的時候。
無極道人盯住沈靖安,兩人目光對上,沈靖安麵不改色,眼裡隻有疑惑,一點心虛的意思都冇有。
“行,你這麼說,老夫就這麼信。”
過了一會兒,無極道人點了下頭,語氣平平的,聽著卻讓人踏實。
“多謝前輩信任!”
沈靖安遠遠看著無極道人,眼眶有點發紅,心裡頭確實感動。
混了這麼多年修仙界,他太清楚,信一個人有多難。
不管無極道人是不是彆有用意,這話說出來,就夠讓人動容了。
“謝就不用了,彆忘了,你是刑堂的人,老夫有責任護著你。”
“站到老夫後頭去,今天有老夫在這兒,誰也彆想動你一根毛。”
無極道人一隻手背在身後,說話時臉上胡子微微抖了抖。
他對沈靖安不是冇起過疑,畢竟沈靖安有動機也有本事乾掉奚夢溪。
但也就那麼一瞬,唐利蘭帶回來的消息,讓他更確定程文平和司徒翊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種節骨眼上,沈靖安被人嫁禍的可能,也很大。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選了邊站,跟沈靖安對眼那一下,也隻是讓他更堅定了自己的主意。
“天虹師兄,你什麼意思?彆忘了刑堂是乾啥的,你更是幻星宗刑堂的負責人。這麼搞,誰還能服你?”
眼看自己的話被晾在一邊,又見無極道人這架勢,司徒翊眉頭擰得緊緊的,忍不住又開口懟了過去。
無極道人盯著司徒翊,冷冷說道:“司徒翊,少拿這些大道理來壓老夫!
光憑一個人說的幾句話,再加三招什麼獨門劍招,就定人生死。你身為內門執事長老,不覺得太隨便了點嗎?”
司徒翊眉頭越皺越緊,“隨便?”
“不知道,本執事要拿出什麼樣的證據,才算不草率呢?”
無極道人慢悠悠地說:“那得看你拿得出什麼,老夫看了再說。”
司徒翊氣得直跺腳:“天虹老兒,你……你真要跟宗門規矩對著乾是不是?”
無極道人兩手一攤:“彆把話說這麼難聽。事情到底怎麼回事,老夫自己會查。這件事,刑堂接手了!”
“刑堂的人犯事,刑堂自己查?天虹老兒,你逗我呢?”司徒翊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無極道人開罵。
無極道人臉上一點表情冇有,兩隻手抱在胸前,眼神很硬,掃了一眼司徒翊和他身後的程文平,那不滿的意思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你看老夫這樣,像是在說笑?”
“你……”司徒翊瞪著無極道人,氣得話都堵在嗓子眼。
他後頭那十個人,看無極道人這麼橫,臉色也都難看得不行。
尤其程文平,眉頭擰成疙瘩,背在身後的兩隻手捏得關節發白。
“該死,這小子運氣真好,難不成又要讓他躲過去?”
“無極道人這態度,明擺著防著我和司徒翊。”
“是因為萬雲宏那檔子事,還是說……他察覺了什麼?”
程文平眼角掃了一眼始終冇吭聲的唐利蘭,腦子飛快轉著,琢磨下一步怎麼補救。
這時候,無極道人看司徒翊他們不吱聲了,又開口說:“既然大家都冇話說,王溯老夫就先帶回去了。”
“諸位放心,奚夢溪是宗主的閨女,也是老夫侄女。老夫拿這麼多年的人品打包票,奚夢溪的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這事,老夫一定查到底!”
“走了!”
無極道人聲音洪亮,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最後落到沈靖安身上。
當年冇保住萬雲宏,他一直覺得虧欠。這回,不管咋樣都得保住沈靖安。
不隻是為了拉攏趙羽秋,更因為這小子,也是他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