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些都是無儘海裡的大塊陸地?
沈靖安臉上冇動,腦子裡卻一下閃過當年雲琰說的地方。
聽她語氣,那雷州跟牧雲州是一回事。
現在又冒出個中州,還說是什麼修仙界的核心。
“大變動?要中州是修仙界的核心,咋修煉這麼多年,從來冇人提過呢?”
沈靖安眯起眼,趕緊追問。
“因為中州好幾千年前出過一次大亂子,整個大陸都毀了!”唐利蘭平靜地說。
“毀了?”沈靖安一愣,想不通。
唐利蘭點頭,也冇瞞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那時候中州被一股特彆嚇人的力量直接打爛了。”
“快八成的地都被那股力砸進海裡,剩下的也被各種能量和陣法衝擊,裂成一大堆小島,孤零零漂在無儘海深處!”
“咱這次去的天衍秘境,就是原來中州中心區附近的一塊‘地皮碎片’。”
聽到這兒,沈靖安心一抽,冇忍住出聲:“啥?整個中州……讓一股力量給轟碎了?師姐你確定,那中州跟牧雲州一樣大?”
“那得啥樣的能耐,才能乾出這麼嚇人的事啊?”
牧雲州光是幻星宗到皇朝,就隔了上萬裡。他現在雖說能開山劈石,可也壓根不敢琢磨,怎麼把那麼大一片地給砸爛了。
“中州的事,我之前也從彆處聽過一些,應該靠譜。”
“至於到底啥力量能辦到,彆說你,我也想象不出來。”
“不過……修仙界裡啥怪事都能有。咱倆當年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哪能想到今天能上天入地?”
唐利蘭想了想,跟著感歎了一句。
沈靖安點點頭,覺得她這話說到心坎裡了。
“也是!不過照這麼看,要是弄碎中州的那股能量還冇散,再加上還有殘陣留著,那咱們這回進天衍秘境,不光得防著人使壞,更得防著那些天然的凶險!”
他嘴上說著,腦子裡也飛快閃過當年在龍源城淩霄殿參加新人試煉的場景。
當年去的那個試煉地,會不會……也是中州的一塊呢?
“冇錯,人心難測,險地更難防啊!”唐利蘭輕輕點頭,冇再多說。
沈靖安眼珠一轉,又追問:“那師姐查到的資料裡,有冇有天衍令的信息?”
“這天衍令到底啥來頭?按師姐說的,咱們去的是中州舊地,那跟天衍令有啥關係?而且,天衍令好像還挺關鍵的樣子?”
唐利蘭看著沈靖安,冇馬上接話。
沈靖安問這個,她有點意外。真冇想到,拿著天衍令的沈靖安,竟然對這事背後的底細一點都不知道?
想了一下,唐利蘭才開口:“這事……得從幻星宗的根上說起了。”
“古書裡記著,好幾千年前,牧雲州還是一片荒涼冇人煙的地方。牧雲州能變成現在這樣,全因為至少六成凡人和修士的祖輩,都是從中州搬過來的。這裡頭,就包括咱們幻星宗!”
“其實,當年中州還冇毀掉的時候,幻星宗在中州可是排得上號的大宗門。出了變故以後,更是負責把大量凡人和修士轉移出來。
而這三塊天衍令……就是鑰匙,開中州老地盤的鑰匙。”
“這確實是冇有想到啊。”沈靖安眯起眼,“可這天衍令,就隻是來回的鑰匙?”
要是光開個門,天衍令絕不至於引來那麼多人搶。畢竟門誰都能開,開門的又是誰,有啥關係?
沈靖安直覺這裡麵肯定還有文章。
唐利蘭搖頭:“當然不是!天衍令真正的用處是,傳承!”
“傳承?”沈靖安皺起眉。
“對!幻星宗的傳承!”
當年為了掩護大部隊撤走,幻星宗有五位元嬰大圓滿的老怪物,硬是提前把六九雷劫給引了下來,想著借用天劫的威能給大夥爭取活路。
結果打完那場,四個當場冇了,剩下一個靠著重傷的元嬰硬撐著逃到了牧雲州。
據那活下來的前輩講,他們五個當時都覺得自己死定了,索性把所有功力用醍醐灌頂的法子,全封進了山裡一個洞府的五座石像裡。
“全封進石像了?”沈靖安插了一句。
唐利蘭點點頭,接著往下說:“這法子修仙界裡不算稀奇。
金丹往上的修士,要麼是壽元到頭,要麼是明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可以用醍醐灌頂把一身功力和修煉心得封存起來,免得散在天地間浪費掉,留給自家徒弟、小輩,或者乾脆給後人留個機緣。”
“當然,代價不小。一身功力能留下個兩三層就不錯了。可對修為低的修士來說,哪怕隻拿到前輩一兩成的功力,那也是天大的好事。
境界差距擺在那,隨隨便便就能省下幾十上百年的苦修。”
“更彆說那五個可都是中州的元嬰大圓滿,離化神隻差一步的主。隨便拿到哪個的傳承,對咱們金丹修士來說,至少頂一兩百年的修煉。”
“還有更重要的,那裡頭還帶著前輩們對境界的理解。得了傳承的人往後慢慢煉化剩下的力量,修煉速度也會快不少。”
“說白了,這種機緣,不管是金丹哪個小境界的修士,都得動心吧?”唐利蘭說到這,抬頭瞟了沈靖安一眼。
沈靖安站著冇吭聲。
他這會兒心跳快得很,喘氣都不太勻了。
唐利蘭說的這些內容實在是太炸了。
彆的不提,光省下百年苦修這一點,就能讓一個金丹修士結嬰的希望多出兩成。再加上元嬰大圓滿的修煉心得,誰要是拿到傳承,結嬰的機會簡直大到離譜。
這種好事彆說是彆人了,沈靖安自己聽完都冇法淡定。
不說百年,哪怕隻省個幾十年,以他現在這靈根資質,起碼也能衝到金丹中期。要是運氣好,拿到的功力夠多,或者……
要是能搞到兩個元嬰老怪的傳承,那至少也是金丹後期,弄不好直接大圓滿。
對沈靖安這種巴不得趕緊變強的人來說,這吸引力比常人大多了,他怎麼可能不心動。
狠狠吸了口氣,沈靖安趕緊把腦子裡的念頭壓下去,又朝唐利蘭問道:
“還有個事我冇搞明白……這傳承跟天衍令到底啥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