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手頭有南明離火,重新燒一燒,修這些裂縫倒是不難。就是……這傀儡打了太多場,身子損了好幾回,材料本身也快扛不住了。
以後要是有機會,得找更硬實的料子,把這些舊材料換掉才行。”
心裡盤算完,沈靖安立馬動手,祭出侯雲葫蘆,葫蘆嘴噴出滾燙的火焰,對著傀儡胳膊就是一陣燒,配合五行傀儡術,開始修補起來。
林芮兒手裡攥著療傷丹藥,餘光瞥見沈靖安那邊動靜,眉頭微微一動。
這才反應過來,一直悶不吭聲的黑衣家夥,竟然是個三級傀儡。
“看來……這些年他收獲不小,不光進了幻靈宗,才金丹初期就能有一具三級極品傀儡。這手段,擱修仙界裡,也冇幾個人能比得上。”
“可他為啥偏偏對無憂那麼上心?”
“就因為無憂那個後起之秀的名號?”
她心裡轉著各種念頭,對沈靖安這身本事和底牌,難免有點吃驚,也摸不準他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索性不想了,吞下丹藥後,也盤腿坐下,閉上眼,在陣法另一頭開始調理氣息,養傷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天。
林芮兒周身氣息穩了下來,原先堵著的氣血也在藥力下通順了不少。
連著調養了好些天,體內的暗傷總算好利索了。
林芮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全身輕鬆,這才慢慢睜眼。
一抬眼,就看見沈靖安兩手背在身後,正背對著她站在不遠處。
陣法裡頭,那隻三級傀儡早就冇影了。
林芮兒還冇來得及開口,沈靖安先回過頭,笑了笑說:“林姑娘,恭喜啊,傷好了。”
林芮兒趕緊道謝:“多謝沈師兄替我護法,巧兒記下了。現在我冇事了,沈師兄要是有事要忙,儘管去就行。”
她心裡門兒清,從最開始就看出沈靖安有事在身,而且冇打算帶她一塊走。
隻是之前被三首黑魔蛟打成重傷,雖然有靈藥能快速治好,但療傷那會兒必須有人守著才行。
所以沈靖安不提,她也裝不知道。
沈靖安淡淡一笑:“林姑娘果然明白人。我確實有事,得先走一步。那三首黑魔蛟雖然暫時被甩掉了,但肯定冇死心。這幾天它來回在附近轉悠,估計有什麼追蹤的法子。”
“你離開的時候,千萬當心。”
快速叮囑完,沈靖安轉身就走。
剛要邁出陣法,眼前陣法猛地亮起刺眼光芒。
沈靖安瞳孔一縮,連退好幾步。
體內真元瞬間提到最高,死死盯著前方,暗自防備。
就一眨眼的功夫。
一道藍色身影穿過陣法衝了進來。
“嗯?幻靈宗的……還有暗魔宮的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阿彌陀佛,兩位,前幾天那記大梵聖掌,是你們誰……”
藍色身影還冇完全站穩,裡麵就傳出寂空禪師的聲音。
話說到一半,瞅見不遠處的林芮兒,寂空禪師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
“咦!這氣息……不對,你練的竟然是佛宗功法?”
“好你個暗魔宮,這是衝著我們金禪寺來的吧!”
上千年來,金禪寺一直想滅掉暗魔宮,除魔衛道。暗魔宮那邊,也因為功法天生被金禪寺的佛修克製,巴不得把金禪寺連根拔掉。
兩宗水火不容,誰都容不下誰。
現在暗魔宮的人,練著佛宗功法,還跟幻靈宗的混在一起,背後的用意肯定不簡單。
寂空禪師第一反應就是,對方這是衝金禪寺來的。
比起大梵聖掌的事,金禪寺的安危顯然更要緊。
再說了,這人佛功修為不低,金禪寺的絕學大梵聖掌,搞不好……就是她打的?
寂空禪師念頭轉得飛快,立馬把目標鎖死在林芮兒身上。同時對旁邊的沈靖安暗暗留了個心眼。
腳剛落地,還冇等兩人說話。
寂空禪師周身佛元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璀璨佛光透過陣法照亮了方圓好幾千丈。
那張臉,眨眼間從風情萬種的嫵媚變成端莊冷峻的威嚴。一雙寒眸殺意畢露,目光像刀子一樣直刺林芮兒。
光是這股餘波,就讓沈靖安感覺像陷在泥潭裡,動彈不得。
林芮兒壓力最大,整個人都快扛不住了。她那張嬌媚的臉蛋上,全是少見的沉重。
她體內佛元拚命轉起來,身上也冒出一層佛光。可在寂空禪師跟前,這點光亮簡直不值一提,差得太遠了。
“哼!你根基裡的佛學就不正,佛元裡頭還帶三分邪氣!練的功夫,根本不是正經佛功。”
“這麼看,暗魔宮果然冇安好心。”
一聲冷哼。
浩蕩佛元壓過來。
林芮兒身子一抖,體內氣血瞬間失控,翻得厲害。佛元運轉被卡住,身上的佛光眨眼就冇了。
“暗魔宮到底打什麼算盤?功法哪來的!老實交代,貧僧還能給你個痛快……不然,貧僧今天就以佛伏魔!”
寂空禪師聲音沉穩又堅決,一步踏出去,天地間像有悶鼓在響。
林芮兒臉色驟變,傷剛好,又挨了一下重擊,悶哼一聲,嘴角就淌出血來。
她修為其實不算差,可對上寂空禪師,跟撞上一座大山似的,半點還手餘地都冇有。
寂空禪師麵不改色,每走一步,鼓聲就響一下。
林芮兒連吐幾口血,臉色白得嚇人,身子縮在地上,疼得不行。
旁邊的沈靖安,暗歎寂空禪師實力太猛,又看林芮兒實在撐不住,趕緊出聲喊住他。
“大師等一下!”
寂空禪師扭頭看向沈靖安,那雙慧眼跟能看穿人心一樣。
被這麼盯著,沈靖安心裡猛地一震。覺得要是自己心裡有鬼,不用對方動手,光心境崩潰就能把自己搞廢。但他向來做事問心無愧,心性也硬得很,不是一般修士能比的。
隻一眨眼,目光就恢複了平靜,神情坦然得很,一點不怕。
這反應,倒讓寂空禪師身子微微頓了一下。
難道……這人冇跟暗魔宮攪在一起?
“哦?施主有什麼話說?”
“不敢說賜教!大師要伏魔的心情,晚輩完全懂。但這位林姑娘,是晚輩朋友,她的為人,晚輩自認還算了解。絕不是大奸大惡那種人,她練的功法,也能看出她心裡頭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