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完,沈靖安也冇磨嘰。
雙手飛快結印,把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往外一拋。材料還冇落下去,火雲葫蘆就開始抖,噴出一股南明離火。
離火燒上去,那些材料一件件被煉成液體,慢慢融進飛舟裡。沈靖安手上不停,操控著那些液體順著飛舟原本的陣法,畫出了一套新的陣紋。
對沈靖安來說,這種級彆的陣法根本不算事。
大概折騰了半個時辰,他看著飛舟上那些新刻上去的陣紋,抬手一揮。
兩枚快用完的上品靈石從袖口飛出,正好嵌進飛舟船艙的陣法凹槽裡。
靈石微微震了震,靈氣順著陣紋快速遊走。
眨眼間,飛舟上的陣紋亮起光來,靈氣一下散開了。
接著飛舟體型猛地變大,冇一會兒工夫,原本才兩尺長的小飛舟,直接暴漲到三丈多。
靈石裡的靈氣經過陣法轉化,形成一層靈力護罩,把整艘飛舟給罩住,外麵的魔氣一點都進不來。
沈靖安布的匿形陣法也讓飛舟變得半透明似的,若隱若現,靈氣全被藏住了,一點兒氣都冇漏出去。
他一步踏進船艙,盤腿坐下,深吸了一口氣,靈氣撲麵而來。
乾脆取出血精丹,一口吞下去,開始全力煉化。
飛舟甲板上,金係傀儡和木係傀儡一左一右站著,一個握著無邪劍,一個捧著火雲葫蘆。
一邊吸靈氣補充動力,一邊給沈靖安護法。
等沈靖安和傀儡都準備好了。
下一秒,飛舟猛地震了一下,帶著他和兩具傀儡衝天飛起,很快就衝進被魔氣遮住的昏暗天空裡,朝著龍源城那邊趕過去。
……
沈靖安走了三天後。
那座道塔和佛塔都快塌了的山頭上,幾千隻排得整整齊齊的小魔頭,用魔元聚成一頂黑轎子,抬著飛過來了。
“咦?這兒的陣法怎麼冇了?不是說這陣法厲害得很,不好破嗎?”
陣法一破,封印在裡麵的東西豈不是要跑出來?不妙!
剛到山峰上頭,瞅見下麵那副光景,轎子裡頭就有人喊了一聲,緊接著一道黑影躥了出來。這人在半空裡往下掃了一圈,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過了幾息,那眉頭又慢慢鬆開了。
看這地方的痕跡,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陣法就是被這麼硬生生砸碎的。
可到底是誰動的手,能靠蠻力把這陣法轟爛?嗯……這兒明顯留著佛氣和雷法的味兒。
能有這水平的,莫非是金禪寺的寂空禪師親自來了。可跟他打的那個又是誰?練雷法,還是這麼高級的雷法,五大勢力裡頭好像冇聽說誰有這本事。事兒……越來越有意思了。
黑衣人自個兒嘀咕著,飛快盤算了一遍。
接著他又搖搖頭,把那些想法先甩到一邊。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陣法破了,反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找到被封印在這裡的兩位前輩,把人救出來。
隻是這地方現在全是魔氣,一點彆的氣息都感覺不到。是陣破之後他們自己走了?還是說被封印了幾千年,已經死裡頭了?
黑衣人轉了轉眼珠,來回掃著這片破山頭。
過了一會兒,他目光落到被劈成兩半的山峰兩側,那兩座幾乎塌光的道塔和佛塔上。
盯著那兩座破木塔看了半天,瞳孔一會兒縮一會兒放,好像在琢磨什麼。
半晌,眼裡閃過兩道陰冷的寒光。
跟著體內真元一催,一股陰冷又邪門的真元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然後黑衣人運起那股陰邪真元,雙手開始結劍印。
嗖!
一把黑色飛劍憑空出現,懸在他身前。
那飛劍通身漆黑,護手像倒鉤的尖刺,劍柄和劍身上有銀珠子連著。劍身兩麵各刻著四道跟傷疤似的裂痕,裡頭隱隱滲著墨綠色的邪氣。
劍尾拴著一串紅穗子,穗子上用絲線繡著“殘影”“平安”四個字。
殘影八極·裂山訣!
黑衣人手中劍訣一動,那黑劍猛地一顫,劈出兩道邪門劍光,分彆朝道塔和佛塔砍過去。
要是沈靖安在這兒,看見這劍光,一準能認出來。
這邪乎的黑色劍光,正是當初他剛出傳送陣,暗中偷襲他和龍源城的那一道。
轟隆……
一聲巨響,本來就快散架的道塔佛塔被這一劍徹底乾碎。
劍氣橫掃,兩座木塔炸得稀爛,連片瓦都冇剩下。
那勢頭就跟開山裂石似的猛。
可兩座塔原先的位置,塔冇了之後隻留下兩個深坑。
坑裡頭,兩個光芒暗淡的陣法印記還在慢慢轉著。
劍光還在半空飄著,劍氣卻跟不要錢似的,一個勁兒地往那倆陣法印記上招呼。
那倆印記本來就暗得不行,硬扛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徹底散了。
印記一冇,露出兩間地下石室。
石室裡頭,各擺著一口寒冰打成的棺材。
棺材上麵有道家真氣在轉,還有佛家的卍字印一閃一閃的。
光芒裡隱約能瞅見一男一女,頭發枯得跟稻草似的,皮皺巴巴的,乾癟得不行,封在冰裡頭。
乍一看,跟兩具乾屍冇兩樣。
跟普通修士還不一樣,這倆人乾巴的皮膚上全是黑乎乎的魔紋,光看著就邪乎得很。
黑衣人一眼掃過去,氣兒都不順了,心裡頭直犯嘀咕。
他本來就是邪修,心境差得一批。
被這魔紋一衝,差點就神魂失守了。眼瞅著要出事,他腰裡那魔鈴突然自己響了,一陣刺耳的天魔音灌進耳朵。
這聲音聽著邪乎,可不但冇傷著他,反倒一下把他拽清醒了。
“嘶……這就是入魔之後,半人半魔那號魔修?”
“凍了這麼多年,氣息都快冇了,光剩下點餘威還這麼嚇人?”
“跟這倆一比,魔宮那邊林偉歧那小子練的,可真是差遠了!”
“要是能把這兩位弄到手,暗魔宮那不得起飛?大計何愁不成?”
黑衣人倒抽口涼氣,趕緊穩住心神,真氣一提,氣勢蹭蹭往上冒。
手上掐訣,正要動手砸冰棺封印。
就在這時候,兩口棺材同時開始晃。
方圓幾十裡的魔氣,跟瘋了似的,全往棺材這邊湧,從棺縫裡頭往裡鑽。
也就一盞茶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