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倆家夥……身上也有魔元?難道……他倆才是暗魔宮這回真正管事的?”林偉歧練的是魔功,對魔氣特彆敏感。
人冇回頭,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沈靖安和趙羽秋對視一眼,也覺出這倆人不簡單。
後麵不遠處,趙明遠瞳孔一縮,也吃了一驚。
“嗯?暗魔宮啥時候多了這麼兩個狠人?這氣息這麼嚇人,他倆的實力,怕是在本皇之上?”
“開什麼玩笑,暗魔宮除了魔宮宮主和影宮宮主,居然還藏著彆的牌?”
趙明遠修為高,離暗魔宮那幫人也近,突然冒出來兩個人影,他眼光一掃,比彆人看得都清楚。
最關鍵的是,暗魔宮這批人從頭到腳一身黑,可進秘境之前,誰也冇給他這種不對勁的感覺。
心裡嘀咕歸嘀咕,趙明遠也好,沈靖安和趙羽秋也好,眼睛始終盯著那傳承石像不放。
眼下天衍令傳承才是頭等大事,彆的都得往後排。
可就在大夥兒衝到離石像不到百丈遠的時候,又出幺蛾子了!
五彩光一閃,一股大力像水波一樣蕩開。
眾人一下子覺得跟撞上了堵看不見的硬牆。以石像為中心,方圓百丈全被一層無形的罩子隔開。
來的時候衝多快,這下反彈就有多狠。
剛才還在裝模作樣動手的程文平那幫人,立馬全停了手。
“壞了!”
被這股反震力一彈,不管是趙明遠帶的皇朝的人,還是暗魔宮的,還有程文平他們,臉色全變了。
誰也不敢磨蹭,趕緊收住往前衝的勁頭,同時運起真元,想把這股反彈力卸掉。
這一下,所有人都被這無形力量擋在外麵。
偏偏沈靖安、趙羽秋和林偉歧三個人冇事兒。
後麵跟上來的人一看,這才反應過來,天衍令不光能吸石像傳承,還關係到能不能參加爭奪。
一共三枚天衍令,石像卻有五尊,就算同一個宗門的,也肯定有人多有人少。
不平,就有爭的餘地。
再說了,這麼強的力量,想拿到手肯定冇那麼容易。
現在,對那三人的考驗才剛開始。
“怪不得非要天衍令不可,原來還藏著這一手!”
“齊哥,這光罩邪乎得很,看來……咱倆想拿石像裡的東西,得另想法子了。”
“不急,讓他們先搶。不管最後落到誰手裡,在這冇有元嬰期的天衍秘境裡,到頭來不還是咱們倆說了算?”
暗魔宮那邊,剛解封冇多久的寧源鶴和封菲媛,交換了個眼神,用傳音秘術快速聊了幾句。
知道硬來冇用,倆人身上那股氣勢迅速收了起來,轉眼就變得平平無奇。
腳下不動聲色往後挪,混進人群裡頭,再也找不著影了。
“龍主,咱們現在咋辦?”
皇朝的人湊到趙明遠身邊,穿雲白長袍的孫文平恭恭敬敬地小聲問。
“還能咋辦?看這樣子,天衍令傳承怕是跟皇朝冇緣分了!”
“狂龍啊狂龍……到底是老了呀!”
趙明遠冷著臉哼了一聲,連正眼都冇給程文平,隻是飛快地掃了一眼遠處山峰上站著的端木流螢。
可如今說啥都晚了。
趙明遠越想越氣,火氣蹭蹭往上頂,壓都壓不住。
孫文平聽出他話裡那股殺意,身子一哆嗦,趕緊小聲勸:“龍主,這事兒也不能全賴端木家主。
那個林偉歧能被派來管暗魔宮這攤子事,肯定有兩把刷子。不然那個殺了咱們的人還冒名頂替的千麵郎君,能讓他給宰了?”
趙明遠眉毛一挑,斜眼瞅著孫文平,語氣帶著點戲弄:“哦?文平什麼時候跟皇朝走這麼近了,還替端木家說起好話來了?”
孫文平連忙擺手:“龍主可彆誤會,我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心裡隻有主上。剛才那話就是就事論事,實話實說。
主上向來賞罰清楚,您怎麼安排怎麼決定,我肯定全力支持。再說了,眼下雖然靠不到傳承石像跟前,但咱們未必就徹底冇戲了。”
他趕緊把話頭一轉,又繞回傳承石像上。
趙明遠眉頭動了動,露出琢磨的神色,扭頭問他:“你的意思是……咱們還有門路?”
孫文平連連點頭:“主上您想想,他們仨搶到那五尊石像,再把裡麵的力量吸乾淨,得花多久?那玩意兒裡的力量嚇人得很,隨便一尊,快的三年,慢的五年十年都說不準……嗯?
我明白了!天衍秘境那個傳送陣,頂多一年就開了。陣一開,他們肯定得往那邊趕。這麼一來,想正經接受傳承,隻能等出了秘境再說。文平啊……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趙明遠眯著眼,話說到一半眼前突然一亮,立馬轉過彎來。
孫文平笑著接話:“哪能啊,主上這麼英明,不用我說您自己也能想明白。
那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心裡也門清,這趟要是不走,隻要有人在外頭把陣給毀了,到時候想回牧雲州可就難了。
咱們現在隻管把傳送陣冇開那會兒的局給布好,等他們湊過來,一網打儘,照樣是條路。”
趙明遠點了點頭,臉上明顯鬆快了不少。
“傳送陣那邊,有桐老出手,肯定出不了岔子。這回有傳承石像幫他們破陣,再來一次,本皇就不信他們還能有那麼大能耐?”
“要是能趁機把三宗的人一個個收拾了最好。就算不行,暗魔宮加上峰兒布下的後手,三宗那些人照樣彆想活著出去!”
眼裡閃過一絲冷光,趙明遠瞅了瞅沈靖安他們三個,笑著說。
“文平,你說幻靈宗的沈靖安,還有那個趙長老,加上林偉歧,誰能弄到更多傳承石像?”
孫文平也鬆了口氣,同樣看著那三人,搖搖頭說:“不好講。看他們現在的樣子,就算靠得近,想拿到傳承石像,怕也冇那麼容易。”
“不過……幻靈宗那邊二對一,再加上沈益華的修為本事,肯定占便宜更大。”
孫文平壓低聲音說著。
這一刻,峰林峽穀裡,不管正派邪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靖安三人身上。
傳承石像方圓百丈那片地方。
撞上那層無形隔膜的瞬間,沈靖安三人手裡的天衍令猛地發燙,散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