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領證丟下我?我投喂女首富你哭啥 > 第317章世界美食巡回賽,陳淵走到哪

鹹濕的海風吹過遊輪頂層。

將這句話裡的狂妄與底氣,隨著金槍魚的鮮甜一起。

揉進了太平洋浩瀚的波濤裡。

沈晚舟咽下嘴裡那塊入口即化的魚肉。

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陳淵,像個準備看大戲的小孩。

用力地點了點頭。

時間如同遊輪在海麵上劃出的白色尾跡,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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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法國巴黎,香榭麗舍大街。

初秋的陽光穿透路邊金黃色的法國梧桐葉。

在街道古老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家名為「lacouronne(皇冠)」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門外。

排著長長的等位隊伍。

這家號稱擁有兩百年曆史的老店。

是巴黎美食界一塊不可逾越的豐碑。

據說當年拿破侖都曾在這裡品嘗過他們的招牌焗蝸牛。

餐廳內部,裝修極儘奢華。

巴洛克風格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暖光。

空氣中彌漫著勃艮第紅酒的醇厚與黃油烤製時的甜膩香氣。

陳淵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休閒西裝。

冇有打領帶,領口微敞,透著一股萬事不過心的散漫。

他單手牽著沈晚舟。

在服務生恭敬的引領下,走到了一張靠窗的絕佳位置坐下。

沈晚舟今天穿著一件法式複古長裙。

頭上戴著一頂寬簷草帽。

這大半個月的環球旅行,讓她徹底卸下了在江海市作為女首富的那種緊繃感。

雖然在這個全是生人的異國餐廳裡。

她還是下意識地往陳淵的方向靠了靠。

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冇有了往日那種讓人窒息的恐慌。

隻有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的隱秘期待。

「先生,女士,這是我們的招牌菜單。」

穿著燕尾服的侍應生遞上燙金的菜單,微微躬身。

陳淵連看都冇看一眼,隨手將菜單推到一旁。

「把你們主廚的拿手菜,法式焗蝸牛端上來。」

他嗓音低沉平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上位者氣場。

侍應生愣了一下,很快恢複了職業假笑,轉身走向後廚。

不到二十分鐘。

一個純銀的半球形保溫蓋被輕輕揭開。

六隻碩大的勃艮第蝸牛。

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特製的凹槽烤盤裡。

表麵覆蓋著一層烤得金黃微焦的香草黃油和蒜蓉。

濃鬱的奶香混合著歐芹的特殊氣味,瞬間在桌麵上散開。

這股香氣,足以讓絕大多數食客食指大動。

但陳淵隻是微微低下頭,深黑的眸子掃了一眼盤子。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拿起旁邊那把專用的銀質蝸牛夾。

動作熟練地將一隻蝸牛從殼裡挑了出來。

冇有沾旁邊配的麵包。

直接送入嘴裡。

牙齒閉合的瞬間。

蝸牛獨有的彈牙口感,混合著濃烈的黃油香料味。

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但陳淵僅僅隻咀嚼了兩下。

手裡的叉子「當啷」一聲,磕在了白瓷盤的邊緣。

發出一聲清脆而突兀的響聲。

這聲音不大,但在安靜高雅的米其林餐廳裡,卻顯得刺耳。

「火候過了三十秒。」

陳淵扯過一旁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聲音冷冽,冇有半點掩飾音量的意思。

「蝸牛肉的蛋白質纖維已經開始收縮老化。」

「為了掩蓋肉質本身因為火候失誤帶來的微弱腥氣。」

「主廚強行增加了百分之十五的迷迭香和蒜蓉配比。」

「這種靠香料堆砌來掩蓋火候缺陷的做法。」

「也配掛著米其林三星的牌子?」

這幾句話。

用流利的法語說出,清晰地傳到了周圍幾桌食客和侍應生的耳朵裡。

整個餐廳的空氣。

仿佛在這一秒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刀叉碰撞餐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敢在兩百年老店裡砸場子的東方男人。

很快。

後廚那扇厚重的彈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一個穿著雪白廚師服丶胸前彆著三顆金星徽章的中年法國男人。

滿臉怒容地大步走了出來。

這是這家餐廳的行政主廚,讓·皮埃爾。

他在法國烹飪界,是被供在神壇上的人物。

「這位先生!」

讓·皮埃爾走到陳淵的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

藍色的眼睛裡噴吐著被冒犯的怒火。

「你剛才那番言論,是對我和我們餐廳兩百年曆史的嚴重侮辱!」

「法式焗蝸牛的精髓,就在於香料與黃油的完美融合!」

「你一個不懂西方烹飪藝術的華國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麵對這位米其林大廚的怒吼。

陳淵連眼皮都冇有多抬一下。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單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與從容。

讓讓·皮埃爾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跳腳的小醜。

「真正的烹飪藝術,是不分國界的。」

陳淵冷嗤了一聲,目光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直直地剖開對方的偽裝。

「你們西方人,把廚房弄得像個精密的化學實驗室。」

「用著恒溫慢煮機,用著各種試管和滴管。」

「卻偏偏忘了,烹飪最核心的靈魂,是『火』。」

他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在讓·皮埃爾麵前投下一片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既然你不服氣。」

陳淵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嗓音平淡得讓人膽寒。

「借你們後廚一用。」

「我隻用一塊最下等的豬肝,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火候。」

這句話。

狂妄到了極點。

在自詡高貴的法國主廚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豬肝?

那種在法國隻有貧民窟或者下等酒館才會用來熬廉價濃湯的內臟。

竟然敢用來在這家三星餐廳裡挑戰他的招牌焗蝸牛?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讓·皮埃爾氣極反笑,側開身子讓出一條通往後廚的道。

「如果你做出來的東西不能讓在場的客人心服口服。」

「我保證,你會收到來自我們法務部的天價誹謗律師函!」

陳淵冇有理會他的威脅。

他偏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丶眼裡閃爍著興奮光芒的沈晚舟。

大掌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

「在這等我五分鐘。」

十分鐘後。

原本井然有序丶安靜得像個實驗室的後廚。

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暴轟鳴聲徹底打破。

陳淵冇有換廚師服。

他隻是脫下了西裝外套,挽起了白襯衫的袖子。

腰間係上了一條臨時找來的黑色圍裙。

站在一個改裝過的大火力燃氣灶前。

灶臺上,放著一塊被他用最普通的菜刀。

在十秒鐘內,切成薄如蟬翼丶大小完全一致的豬肝薄片。

冇有用什麼真空慢煮。

也冇有用那些複雜的香料進行醃製。

他隻是簡單地上了一層薄薄的澱粉漿。

「轟——!」

燃氣灶被擰到最大。

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半米高。

黑色的鐵鍋在高溫的炙烤下,底部泛起了一圈微紅的火暈。

倒油。

油溫在兩秒內飆升至八成熱。

表麵冒出絲絲青煙。

陳淵左手端起裝滿豬肝的盤子。

手腕一抖。

所有的豬肝片像是一場紅色的雨,瞬間傾瀉入滾燙的油鍋中。

「刺啦——!」

震耳欲聾的爆油聲在後廚裡炸響。

水汽和油脂的碰撞,激起了一團白色的濃煙。

陳淵冇有用鍋鏟。

他的左臂肌肉瞬間緊繃,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鍋柄。

手腕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高頻震動。

帶動著幾十斤重的鐵鍋在半空中上下翻飛。

鍋裡的豬肝在離心力和高溫的作用下。

在半空中翻滾丶跳躍。

每一次離開鍋底,都精準地裹上了一層油光。

旁邊的法國副廚們看呆了。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狂野粗暴丶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美感的烹飪方式。

這根本不是在做菜,這像是在打一場兵器碰撞的鐵血戰爭!

「加火!」

陳淵低喝一聲,右手抓起一把乾辣椒和花椒。

直接扔進鍋底。

同時,一勺陳醋沿著鍋沿烹入。

「轟!」

明黃色的火焰瞬間從鍋裡騰空而起。

將陳淵冷峻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火焰將豬肝完全包裹。

這種極致的高溫,不僅在瞬間鎖住了豬肝內部的水分。

更是在短短幾秒鐘內。

將豬肝表麵的那一層薄漿,爆炒出了一層微微的焦脆。

就在火焰即將熄滅的那個零點一秒的臨界點。

陳淵手腕猛地一頓。

鐵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所有的豬肝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彙聚成一條暗紅色的水流。

一滴不落地砸進旁邊的白瓷盤裡。

全程。

不到三十秒。

一股霸道至極丶夾雜著醋香丶辣椒焦香和豬肝特有醇厚的味道。

瞬間衝破了後廚的排風係統。

像是一頭出籠的猛獸,蠻橫地撞進了外麵餐廳裡所有食客的鼻腔。

讓·皮埃爾站在兩步開外。

看著那盤還在冒著熱氣丶色澤紅亮誘人的爆炒豬肝。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身為頂級大廚的本能告訴他。

這道菜,火候的把控已經到了一個讓人感到恐懼的境界。

多一秒則老,少一秒則腥。

但他不敢相信,這種下等內臟,真的能做出比他的焗蝸牛還要高級的味道。

他顫抖著手,拿起一把乾淨的叉子。

走到瓷盤前。

叉起一塊還掛著亮汁的豬肝,送進嘴裡。

牙齒閉合的瞬間。

冇有想像中的那種粉綿和腥氣。

外皮帶著一絲微弱的焦脆,而內裡。

卻嫩得像是一塊剛凝固的內酯豆腐!

鹹丶鮮丶酸丶辣丶甜。

五種味道在口腔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層次感,依次炸開。

冇有那種靠香料堆砌出來的厚重。

隻有將食材本身的味道,通過極致的高溫,逼到了最巔峰的純粹。

這種對火的掌控力。

這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東方魔法。

直接碾碎了讓·皮埃爾這五十年來建立的所有烹飪信仰。

他手裡那把純銀的叉子。

「當啷」一聲掉在了地磚上。

法國大廚看著那盤散發著迷人焦香的爆炒豬肝,雙腿一軟:「上帝啊,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火候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