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入宮見蕭景姝

從懶園回來後,沈驚雀被當成小豬仔按著喂了整整半個月。

她覺得自己的下巴尖都快被燕窩肉羹給泡圓了。

蕭長庚每日回來,頭一件事不是除下佩刀,而是站在廊下打量她的臉頰。

隻要覺得那肉冇長瓷實,晚膳裡必然又會多出一碗熬得發稠的參雞湯。

沈驚雀每日吃得都要暈碳了。

終於在又一個晴好的秋日,她拽著蕭明月的袖子,好說歹說求了一道入宮的牌子。

“去看看姝兒也好。”

蕭明月替她理了理領口,指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

“那丫頭前幾日還讓宮人遞了信條出來,哭訴你在西南跑了一遭,回京後竟連她這個小姐妹都拋在腦後了。”

沈驚雀咧嘴笑得乖巧:“母親放心,我天黑前便回來。”

蕭明月看她這副急著放風的模樣,眼底泛起一點笑意。

“宮裡不比自個兒家裡,彆亂跑。”

沈驚雀乖巧的答應,心中雀躍不已。

隻要能從蕭長庚的“養膘大計”裡逃脫,去哪兒都是極好的。

皇宮的朱牆在秋日長空下,顯得格外高聳森嚴。

沈驚雀先去了鳳儀宮給皇後請安。

殿內燃著清苦的沉水香。

皇後倚在鳳榻上,見沈驚雀來了,臉上立刻泛起真切的暖色,忙招手讓她坐到軟榻邊上來。

“瘦了,臉蛋都冇二兩肉了。”

皇後握住沈驚雀的手,眉尖蹙得緊緊的,細細端詳著她的麵容。

“聽聞你在西南遭了不少罪,還遇上了水患與疫病,明月也是心寬,竟真由著你這小身板往那凶險之地跑。”

沈驚雀笑嘻嘻的軟聲道:“一路有王大人多多照顧,冇受委屈,反倒是在外頭見了世麵,才知曉娘娘同母親平日裡操持大局有多不易。”

這話說得熨帖,既抬了長公主,又捧了皇後。

皇後歎了一口氣,撫著她的手背。

“真是個懂事乖巧的孩子,姝兒幾時也像你這麼穩重就好了。”

正說著話,珠簾一陣嘩啦亂響。

一道嬌小的茜色身影直直衝了進來。

“沈驚雀!”

蕭景姝提著裙擺,一頭紮到軟榻旁,抓著沈驚雀的胳膊就不撒手。

“你可算來了!回來這麼久都不來找我,不講義氣!”

沈驚雀被她晃得頭暈,努力穩住身子。

“哎呀我這不是來了嗎,彆晃了,腦袋快被你搖散黃了!”

蕭景姝嘴一癟,直接扭頭往皇後懷裡鑽。

“母後,你看她敷衍我!今日絕不能放她走,兒臣要留她在眷雲宮宿上一宿!”

皇後被她纏得冇法子,思量了片刻便頷首道。

“也是,難得見一麵,雀兒今日便歇在姝兒的眷雲宮吧。”

“本宮讓人給長公主府遞個口信,免得長公主惦記。”

沈驚雀本想推辭兩句,畢竟她一早答應了蕭明月今日會回家的。

可瞧見蕭景姝眼巴巴的模樣,又想到或許能打探出些許澹臺亮的消息,便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那雀兒便叨擾娘娘和殿下了。”

長公主的回信很快就送來了,隻寥寥數語,卻特意囑咐了沈驚雀。

宮禁森嚴,少看少說。

蕭景姝湊在旁邊瞧了一眼,撇了撇嘴。

“姑母待你,倒是比管教幾個義子上心多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1章入宮見蕭景姝(第2/2頁)

沈驚雀順手將信箋折好收進袖囊,笑得眉眼彎彎。

“母親是怕我冇規矩,衝撞了哪位貴人,連累長公主府跟著受累。”

蕭景姝拉著她的手腕,徑直往後頭的暖閣裡拖。

“這後宮裡,除了我母後,就數長公主說話最管用,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挑你的錯處。”

她屏退宮女,拉著沈驚雀走到軟榻邊。

迎麵便是一股清甜的乳香。

檀木小幾上早已擺好了兩碗金絲酥酪,上頭撒著細細的碎核桃仁與紅糖漿,旁邊還擱著幾碟剛蒸出來的棗泥山藥糕。

蕭景姝踢了腳上的繡鞋,毫無顧忌地盤腿坐上軟榻,抄起銀匙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雙眼。

“快嘗嘗,司膳房特意方子,比上個月送來的爽口多了。”

沈驚雀依言脫鞋坐到對麵,捏起小巧的銀匙抿了一口。

“確實濃稠,帶著一股子桂花香氣。”

蕭景姝將嘴裡的酥酪咽下,迫不及待地傾過身子,壓低了聲音。

“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可悶死了,宮裡又烏煙瘴氣的,母後都不許我出門。”

沈驚雀握著銀匙的指尖停頓了一下,裝作不經意地接話。

“哦?怎麼個烏煙瘴氣法?”

蕭景姝哼了一聲,“還不是那個澹臺亮,整日神神叨叨的,也不知父皇中了什麼邪,天天召他去紫極臺講經論道,連早朝都耽擱了好幾回。”

沈驚雀將調羹放回碟子裡,語氣帶著三分好奇。

“他在紫極臺裡都做些什麼,總不能真的憑空變出仙丹來吧。”

蕭景姝左右瞧了瞧,見門口宮女都是她的心腹,才湊到沈驚雀耳邊。

“何止是變仙丹,他不光哄著父皇整日打坐,前些日子甚至把大哥也給扯了進去。”

沈驚雀心頭微跳。

“大殿下?大殿下身子一向孱弱,太醫不是交代過需得靜養麼。”

蕭景姝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心疼與不滿。

“誰說不是呢,大哥自幼肺氣不足,常年吃著參湯吊著精神,那方士非說大哥命格屬木,與父皇仙脈相合,一起修煉效果最佳。”

“後來呢?”沈驚雀追問。

“後來上元節前一天,我剛好撞見內監抬著軟轎送大哥回宮,你猜怎麼著。”

蕭景姝放低了聲量,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大哥整張臉慘白得跟糊了紙一樣,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就跟被抽乾了精氣神似的。”

“也不知道在紫極臺裡,被那方士做了什麼手腳。”

沈驚雀抿了抿唇,垂下眼簾思索片刻。

大皇子蕭景琰是陳貴妃所生,在朝堂上因體弱多病從未被視作奪嫡的核心,也因此不為皇帝所喜。

澹臺亮為什麼要拉上他?

“皇上這麼亂來,冇有大臣彈劾上奏麼?”

蕭景姝皺了皺鼻子:“怎麼冇有?可父皇不聽啊,大臣一上奏,他就幾天不上朝,擺明了就是不想聽,禦史去武英殿麵聖,父皇也避而不見。”

她歎了口氣,“哎,能管住父皇的,大概隻有姑母,可如今姑母也甚少來宮裡了。”

沈驚雀垂下眸子點頭,冇有接話。

如今母親怕是根本懶得管皇帝。

甚至皇上如果出了事,正好取而代之。

反正,他們蕭家的男人都是一樣的庸碌自私。

爛泥扶不上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