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山穀內。
那頭巨大的金蟬忽然化為一塊蛙狀巨石,蹲伏在乾涸的穀池邊,四周的一切都開始失去生機。
池水消退,草樹枯萎,地麵開裂,一股死寂之氣彌漫開來。
“冥王大人,為何要選擇他?”
金蟾的聲音環繞在這片天地間,語氣中充滿著疑惑。
“因為這個小子...有點意思...”
冥王的聲音在這片天地中突然響起,“金蟾,吾雖隻剩一抹殘念,但此子是吾數萬年來第一個看不透之人,有意思吧...”
“什麼?居然連冥王大人都看不透此子?”金蟾的聲音帶著一抹不可置信的驚疑,“此子究竟是什麼來路...”
“所以嘛,選擇這種連吾都看不透的小輩,才有意思...我隻能推演到,這家夥身後可有好幾個連我都感到忌憚的人存在...”
冥王的言語讓金蟬的聲音更是提高了幾分,“怎麼會...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讓冥王大人感到忌憚,大人,這...”
“這才有意思...”
......
“這就是女媧神殿嗎?”
在冥王殿,與楚歌眾人分彆後,安紫就通過冥王的手段,直接來到了女媧神殿。
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上,抬眼望去,所見之景讓他徹底愣住了。
因為眼前的建築,是安紫來到洪荒秘境後,見到過最為殘破的宮殿。
“這九重天來的修士,也太過誇張了吧,真的要將女媧神殿搬空嗎?”
安紫喃喃自語著,回想起冥王說過的這句話“女媧神殿隨便撬走一塊地磚都有著女媧息壤存在”,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假。
安紫搖了搖頭,邁步走進廢墟。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碎裂的磚石,磚石入手,隨著靈氣流入,磚石上閃爍著點點金芒。
見此,安紫搖了搖頭,“這塊磚石中確實含有女媧息壤的成分,但含量極低,不到百分之一...”
慕容瑤需要的,是足夠純度的女媧息壤,是能夠承載生命本源、重塑血肉筋骨的造化神物。
可眼下的,隻是神物中的一些邊角料,毫無作用。
安紫站起身,目光掃過整片廢墟,殘破的宮殿占地極廣,可見當年的規模之宏大。
他緩步朝著殘破的宮殿走去,仔細地搜尋著每一處地方。
女媧宮殿雖然殘破,但依然也有著不少的修士,這些修士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是真正的大羅金仙境強者。
隻不過這些修士,都自顧自地在殘破的宮殿內搜尋,似乎都打成了一種默契的約定,彼此都未曾理會。
“嗯?仙境?居然會有仙境修士來到這裡?”
女媧宮殿的修士,感受到了安紫的修為,都不由地朝著安紫看來。
“倒是許久都未曾有六重天的修士來到這裡,上一次我記得還是一名六重天的修士搶走了女媧息壤吧?”
“不錯,那小子運氣好,搶走了女媧息壤逃命的時候丟入了蟲洞,否則的話,得幫那幫人虐死!”
“這家夥,仙境修為就趕來這裡,就算是找到了,估計也帶不走女媧息壤...”
“......”
安紫的來臨,讓許多修士議論了一會兒,主要是他們已經是許久未曾看到如此低境界的修士在此。
不過安紫對於這些議論聲冇有理會,隻要冇有人來麻煩他,他也懶得去理會這些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在宮殿中,劍眼不放過任何角落,雙手不停地在殘破的牆壁上摸索。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間偏殿,這座偏殿內,就唯獨他一人。
在偏殿內搜尋了一圈,他依然冇有發現完整的女媧息壤,就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所及,忽然看到了一道裂縫。
他來到裂痕前,伸手觸摸,忽然間,裂痕開始擴大,隨之轟然塌陷。
就在塌陷中,一塊手掌大小的泥石墜落在廢墟之中。
安紫速度很快,將這塊泥石取回手中,泥石通體呈暗金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流轉,。
“女媧息壤!”
安紫眼神閃過一抹激動,他接觸過女媧息壤,所以一眼就認出了此物,而且比起之前那塊,純度更高。
“終於找到了!”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因為他終於為慕容瑤尋到了重鑄肉身的希望。
多少個日日夜夜,就是為了這塊女媧息壤。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呦,小子,運氣不錯嘛,剛來就被你發現了女媧息壤,嘖嘖嘖,真是好啊!”
安紫不動聲色,將女媧息壤丟入蓮中界,轉身看向門口處的一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麵容俊美,卻透著一股陰柔之氣,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譏笑,眼神中流露著一抹戲謔之色。
“大羅金仙境!”
安紫的心沉到了穀底,冇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小子,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黑衣男子陰柔地說道,“這塊女媧息壤,是我放在這裡的,識相的,乖乖交出來,大爺可以饒你一命。”
安紫緩緩站起身,他的麵色平靜,目光直視那黑衣男子,冇有半分退縮,“這東西我拿去救命!不可能給你...”
“更何況,女媧殿是無主之物,誰找到就是誰的!”
見到安紫居然直接拒絕,黑衣男子頓時火冒三丈,“小子,區區仙境修為,定然是來自六重天...”
他指著自己,陰冷道:“小子,我是來自九重天,我現在還有耐心跟你講話,否則,現在的你早已經是一具屍體。”
“我說過了,不給,要戰就戰!”安紫直接把話說的十分明白,這讓黑衣男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還挺橫!”
黑衣男子咧嘴一笑,眼中凶光畢露,“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吧?我殺過的仙境修士,冇有一千也有八百。”
說到這,黑衣男子拿出一枚納戒,“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彆說我們欺負你,這裡麵有十萬仙晶,就當向你購買這塊女媧息壤,如何?”
“不如何!”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滔天劍的劍柄。
“混賬東西,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