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要乾甚麼？”
曹雪玲和劉哲珍兩人的手，剛剛要觸碰到周揚脖頸的時候。
已經沉睡了四個多小時的周揚，醒了。
反手扣住兩名紅顏知己的手腕。
一股強大的精神意念，從兩女身上傳來。
周揚的眼睛，驟然亮了。
果然如此。
精神控製！
這黃色薄霧，就是一種特殊意義的聯通路線。
也是一種改造方式。
那股精神力，妄想鑽破他的防線，控製身體。
但是，此刻的周揚，已經獲得了係統的全部加持。
對於這次的黃霧，他徹底看清。
黃霧的降臨，是有規律的。
看上去，似乎無差彆的下落。
可在周揚眼中，黃霧，依然有著他們獨特的路徑。
所謂程序，運行起來，總是有跡可循。
如今的黃霧就是如此。
空氣中，有無數條細細的絲線。
就是黃色霧氣流動的軌跡。
這，不光是霧氣的軌跡，也是這層世界各種程序運行的軌跡。
打個比方，這些軌跡，就像是空中的隱形鐵軌。
所有構成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都通過這些軌跡起著作用。
在得到係統加持之前，他是看不到的。
現在能夠看到，就仿佛是把手機通過root之後，拿到了最高權限。
之前，他隻是gm，而現在……他是真正的基礎架構師。
眼前這個世界，隨他揉捏。
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哲珍，雪玲，我來救你們！”周揚反手抓住她們倆人的手腕。
體內，流轉的“抗體”，在接觸間，就送回兩人體內。
此刻，在周揚眼中，兩位紅顏知己的身上，也被絲絲細線占滿。
周揚對這種程序流轉的軌跡，立刻多了一份深刻的理解。
“抗體”其實就是某種屏蔽程序。
將來自疊層世界的精神控製，徹底切斷。
下一秒，兩名女子清醒過來。
發現和周揚的奇怪動作，都不明所以。
周揚也不會傻到跟她們說實話。
難道要說，你們倆啊，剛才想要謀殺親夫？
這不是扯麼？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現在我冇時間，等我回來！”
周揚將兩人安置在屋內，抬手一劃。
一道波紋蕩漾的透明牆體，在她們四周升起。
“你們呆在裡麵，不會再被感染了！”周揚微微一笑。
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出現在醫院外的虛空中。
黃霧，已經彌漫到大半個夏國。
周揚舉目遠眺。
無數的絲線，縱橫交錯。
雖然密度極大，卻各行各路，猶如地下管道，一眼望不到頭。
周揚吐出一口氣。
心情有些異樣。
直到今天，才算看清了這個世界真正的本質。
“係統，我要怎麼做？”
“宿主，這些管道，就是程序運行路徑，你體內的抗體，就是殺毒程度，而被感染的人類，就是被被病毒控製的應用程序。”
“你需要找到運行路徑的原始位置，從那裡，將抗體釋放出來。”
“可是……看不到頭啊！”周揚手搭涼棚。
雖然極目遠眺能到幾十公裡之外。
但是，管道依然看不到末端。
“很簡單，宿主可以把自己當做程序，順著管道，就可以快速找到關鍵位置。”
哦……
周揚挑挑眉毛。
還可以這麼玩。
如今的他，真的是手裡有根仙女棒，變大變小變漂亮，完全冇問題。
下一秒，周揚縮小到了某個極限。
旁邊飛過一隻蒼蠅。
對他而言，如同巍峨高山。
這種比例下，周揚看世界，又是另外一個視角。
空氣中的浮塵，黃霧中，納米級的生物程序，一清二楚。
他仿佛是宇宙中的一顆塵埃。
這個世界，一瞬間變得無窮寬廣。
“宿主，請開始！”係統催促道。
周揚微微向一側挪了零點一毫米。
身體，瞬間飛速疾馳。
眼前的景物，瞬間拉長。
前方的光芒，也變成了紅色。
擁有知識的周揚明白，這是在接近光速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一種衍射現象，名為“多普勒效應”。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速度，已經無限趨近於光速。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的身體，始終是有質量的。
在接近光速的狀態下運動，無人能承受衝擊。
可是，周揚行。
一秒鐘，繞了整個星球四圈。
他，終於停了下來。
所在的位置，依然在東海上空。
卻是一個極不顯眼的節點。
周揚，陡然將身體變大。
從絲線中解脫出來。
空中的他，將身體躺平。
四肢叉開。
樣子有些不雅。
“係統，我能變到多大？”周揚問道。
“最多隻能覆蓋到三分之一東海。”
“但是，占據的管道如果足夠多，依然會有不錯的效果！”
下一刻，周揚的四肢開始拉伸。
膨脹。
帥氣的小夥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充氣娃娃哇……嗯，最大號的那種。
前後十秒鐘。
周揚的身體，被拉伸到最大限度。
如一片黃色的雲彩，籠罩在東海上空大概兩千米的位置。
無數的絲線，從他體內穿過。
“嗡！”
一聲輕鳴。
那些隱藏在正常人視野之外的絲線，陡然亮起燦爛的光芒。
以周揚的身體為中心，海量的“抗體”，通過密布的“管道”，向四麵八方傳播。
絲線的密度有多大？
打個不太恰當的例子。
大概就像是人體皮膚表麵的汗毛孔的分布密度。
張開五指，某人的手，可能會同時遮蓋幾千條管道。
這種密度之下，地球的每一寸土地，都穩穩當當得被置於底層程序之下。
每個人的生老病死，都時時刻刻被控製著。
毫無例外。
“抗體”通過超市、廣場、公園、醫院、學校……各種各樣人群密集的地方。
他們，或者身體部分腐爛。
或者，身體大部已經金屬灰。
或者，全部變成了金屬灰。
但是，周揚的聲音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僅僅半分鐘。
東海就有數萬人，被周揚救了過來。
但是，再向前的時候，周揚發現，抗體無法輸送了。
“宿主，管道被切斷。”
……
同一時間，東海西南方向的一大片黃色霧氣中。
來自疊層世界的，背生雙翅的天使們，正在狂笑。
下方，密密麻麻的東海人，已經全數變成了金屬灰色。
然而，更誇張的還在後麵。
“嘭！”
某位被完全感染的東海人，突然彈上半空。
轉眼間來到距離地麵二三十米的高空。
就在他上升勢頭結束，準備下墜的時候。
背上，陡然伸出一對潔白的光翼。
穩穩得托住他。
下一刻，這位“新生”的天使，朝同類們笑著點頭。
“各位，成功了！”
“嘭嘭嘭！”
話音未落，一連串的爆響聲響起。
一個接一個的灰色的東海人，彈上半空，重複著剛剛的情景。
僅僅一分鐘，就誕生了三四十名“天使”。
光翼使者們，興奮莫名。
這就是他們奪取另外一個世界的方法。
用生物程序，奪取目標的身體和心智。
然後，將己方人員的思想程序傳送過來。
完成騰籠換鳥的工作。
天使的轉化速度，越來越快，到了令人驚悚的地步。
前前後後，不到三分鐘。
空中，已經漂浮著超過六百名“天使”。
“這一片世界，始終要按照我們的意誌更改，出發！”
第一批天使，瞬間加速，消失在遠處。
而下方，越來越多的完全感染者，持續變化。
眼看著，這座城市，就要更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