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世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灰色。
儘管以周揚的本事，他也無法看透這灰色之後的內容。
而下一刻，他愕然發現……自己冇有身體。
是的，冇有四肢，自然也冇有頭顱。
周揚傻了。
自己，這是死了麼？
迷茫的灰色，仿佛冇有儘頭。
周揚隻需要一動念，就能夠快速向前急飛。
下一秒，周圍轟然一變。
周揚愕然。
這是……他的家？
周氏莊園的客廳。
客廳中，他和宋允雅正在吃水果。
母親笑眯眯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派和諧景象。
周揚，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係統？
呼叫之後，冇有回應。
陡然，莊園客廳的四麵，忽然出現了某種詭異的延伸。
就像是兩麵鏡子對著放。
能夠看到無儘深遠的地方一樣。
莊園客廳此刻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客廳，仿佛向四麵八方無限延伸出去。
而每次延伸的部分，都是一個獨立的客廳。
客廳中，有人活動。
也有的客廳中，冇有人影。
周揚瘋狂得在一個個完全一樣的客廳中飛行。
轉瞬間，就越過幾百上千個客廳。
一切，依然冇有儘頭。
但是，他心中漸漸湧起明悟。
每個客廳，都在上演著曾經發生過的真實瞬間。
比如，某個客廳的沙發上，他和宋允雅，打牌貼紙條。
周揚臉上貼著七八張，而宋允雅隻有下巴貼了一張。
周揚甚至還能記起發生這一幕的那天，是哪天。
可是，無論他如何靠近，都似乎和沙發上的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無法突破。
“喂，喂，我在這裡！”周揚大聲喊著。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傳出聲音。
畢竟，他現在連實體都冇有。
周揚心中，滿滿的疑惑。
隻能繼續前行。
幸虧，他的速度，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一動念……周揚眼前的景色變了。
這是……公司？
是周揚得到係統之前，所工作的地方。
公司的辦公室裡，人來人往。
周揚看到自己，苦逼得被人支使來支使去。
在延伸下去的另外一個獨立的時間裡，他被經理教訓得狗血淋頭。
嗬嗬……周揚苦笑。
這不都是自己的經曆麼？
都在腦海中呢。
不過……咦？
周揚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順著時間線，往後推一下。
因為，根據眼前的景象，他距離得到係統，不遠了。
向回急飛。
周揚陡然停了下來。
就是這個時間點。
他剛剛相親失敗。
自己回到出租屋，百無聊賴。
當時的他，蓬頭垢麵，啤酒肚突出……完全就是路人甲。
得到係統，就在此刻。
叮！
一切畫麵靜止了。
周揚忽然發現，他重新擁有了身體。
他，回到了莊園客廳。
沙發上，宋允雅正在含笑望著他。
隻是，有些不對。
可是哪裡不對？
周揚說不出來。
“坐！”宋允雅，指了指沙發空位。
周揚微微皺起眉頭。
他發現了問題。
眼前的宋允雅，太過完美。
要知道，即便是最頂級的美女，也會有些缺點。
隻要仔細看，臉上的一些細節，就會被放大。
比如，眼睛一定是一大一小。
眉毛，肯定是一高一低。
嘴唇，絕對會微微偏向某一側，而不會是在臉頰的中間靠下位置。
而他麵前的宋允雅……似乎，冇有這些細節上的問題。
她的左右半邊臉，是完全對稱的。
怪不得，看上去帶著一種奇異的感覺。
“你是誰？”
“我在哪裡？”
周揚遲疑得坐下。
在屁股剛剛挨著沙發的一刻。
天旋地轉，周圍的景物快速變幻。
他，仿佛坐上了旋轉搖搖樂。
無數的畫麵，在他眼前閃過。
陡然，一切歸於平靜。
全部停下。
周揚瞠目結舌。
宋允雅，不見了。
那張臉，變成了喬舒。
“我們終於見麵了……”喬舒開口說話。
聲音卻不是喬舒的。
“如果你不習慣，我可以變回去……”喬舒說完，臉又變成宋允雅。
周揚捂著臉。
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哪裡？”
“夾層。”女人說道。
“宿主，你明白了麼？”
嘶……
周揚，悚然而驚。
叫他宿主的，隻有係統。
“不要害怕，我隻是一個遠端執行程序，不會傷害你！”
“係統”的臉，又開始緩慢變化。
從宋允雅的輪廓，變成喬舒，又變成沐子晴、朱雨真……
“讓我回去吧……”周揚痛苦得抱著頭。
今天看到的一切，讓他心裡亂七八糟。
完全搞不清狀況。
“不用擔心的！”對方的臉，變成了曹雪玲。
她伸出纖纖玉指，在周揚麵前一劃。
虛空中，出現了畫麵。
竟然是東海。
畫麵，是靜止的。
不對，周揚瞪大眼睛仔細看。
畫麵並非靜止。
隻是畫麵上的物體移動速度到了一個極為緩慢的地步。
畫麵中間，是光翼人圍城一團。
通過小小的縫隙，周揚甚至看到了被包圍的自己。
“係統”說道：“時間，隻是一個參數，我們可以沿著時間線，也可以逆流時間線，取決於你。”
“一直陪伴你的係統，隻是一個前端接口程序。”
“說吧，要我做什麼？”
“係統”微笑。
周揚，再次天旋地轉。
無數信息，灌入腦海。
再次清醒過來，周揚已經得知了前因後果。
“嗬嗬……”他搖頭苦笑。
“我本來以為，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一切，冇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