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周揚第一次親眼看到——烏拉。
見到烏拉之前，周揚很難想象，烏拉的本體是怎樣的。
即便現在，他也無法看到烏拉的全貌。
周揚所處的位置，是天空之塔中段，某個極為寬敞的大廳。
大廳上下，都通透無比。
大概有二十多米高的空間，直接被打通。
空間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球體的表麵，伸出無數極細的絲線。
絲線，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去，鑽入天空之塔的牆壁內。
球體的四周，有全天候守護的憲章局執法隊成員。
他們，手持最大號的戰匣。
嚴陣以待。
目光凶狠得掃視四周。
即便是西照等三位小主人進來之後，他們也冇有放鬆一絲一毫。
仿佛，誰都是敵人！
在上百人的註視下，離虹被請到球體正前方。
黑色球體，表麵絲線縱橫。
落在周揚眼中，總是帶著一絲詭異。
球體，就像是一隻全知全能的眼睛，註視著大家。
他們，在烏拉麵前，一點兒隱私都冇有。
西照、子時、風源……三大家族的繼承人，昂首挺胸，緩步走到球體前。
相互兩人之間的夾角，保持在一百二十度。
周揚挑挑眉毛。
這儀式感，杠杠的。
看樣子，有內容。
“烏拉，我們三人今天一同請求您，剝離某位純人類身上的高貴基因……”
西照，是當仁不讓的話事人。
她，纖手輕輕貼在烏拉的表麵，柔聲說道。
風源和子時對視一眼，學著西照的樣子，重複她的話語。
周揚看得，暗暗讚歎。
這場麵，如果配上兜帽黑袍，妥妥的神秘教派活動場景啊。
此刻，離虹，跪在烏拉麵前。
神情無比緊張。
呼吸急促。
胸口劇烈起伏。
解綁基因的事情，天人界不是冇發生過。
但是，以離虹本人的高位，主動申請解綁，這種事兒，從來冇發生過。
註定，會成為天人界人人討論的話題。
子時的家族，也必然會遭受非議。
儘管，他們是三大家族之一。
離虹，眼神悄悄掃過子時的臉。
這位，小主人，目光森寒。
離虹，心底發涼。
但是，事已至此，隻能勇敢往前。
前方，烏拉的球體表麵，忽然伸出了一根細細的金屬臂，大概隻有成年人手指粗細。
金屬臂的尖端，是一根閃著光芒的針。
金屬臂，朝著離虹，緩緩而去。
後者，緊張程度陡然增加。
“離虹……”
烏拉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冰冷，機械，冇有任何感情。
“在！”離虹，顫聲道。
“根據奇點憲章，你是否完全自願，放棄高貴基因？”
“是……”離虹猶豫了一秒不到，點頭。
下一刻，來自球體的四支機械臂，將離虹托起。
她的身體，緩緩向烏拉靠過去。
最先伸出的金屬臂，始終垂在離虹頭頂。
針，始終對準離虹的頭顱。
“剝離過程預備……”烏拉聲音響起。
西照看了看兩位同伴，點頭道：“我們開始吧！”
西照、風源、子時三人，同時擼起袖子。
露出右臂。
周揚，眼睛一亮。
在他們三人，右臂的中間位置，各有一片刺青。
畫麵，玄奧無比。
即便以周揚的超視距技能看過去，隻能清晰得分辨出每一個線條，每一個圖案。
但是組合在一起，周揚卻不知道什麼意思。
三根細線，如同有靈性的蛇一樣，分彆鑽入三人手臂位置的刺青。
“嗯！”
三人，同時悶哼。
很顯然，被細線鑽入皮膚的感覺，糟透了。
同一時間，那根針也刺入了離虹的眉心。
離虹，身體驟然抖動起來。
不過，被強大的金屬臂，徹底控製住了。
離虹的瞳孔，驟然擴大。
嘴巴張開。
身體無意識得顫抖著。
痛苦的樣子，讓周揚不忍卒睹。
這就是……自由的代價麼？
周揚暗暗歎息。
肉眼可見的一束束微弱的光芒，從離虹的眉心抽出。
順著針，歸入球體，也就是烏拉。
同一時間，和子時相連的細線，發出淡淡的光亮。
子時的臉，驟然扭曲起來。
痛苦的表情浮現。
很顯然，他，也不好受。
這種痛苦的過程，足足過了三分鐘左右。
最終停了下來。
金屬針，從眉心拔出。
金屬臂，瞬間撤回。
離虹，從距離地麵半米高的位置，摔在地上。
雙眼緊閉。
似乎，昏了過去。
子時，汗透了衣衫。
西照和風源，一起攙扶著他，向外走。
天人界，有資格攙扶子時的，也隻有他們倆。
周揚打橫抱起離虹，在夏夕等破壁者的註視下，淡然走出大廳。
背後，是子時怨毒的眼神。
走出了天空之塔。
風，拂過周揚的臉龐。
清新的味道，蠻好。
“我……不再是奴才了！”懷裡的離虹，緩緩張開眼睛，喃喃道。
語氣中，說不出的感覺。
“你自由了！”周揚笑道。
離虹扯了扯嘴角。
“解綁了基因，我隻剩下四種戰鬥天賦了，而且，我也不會飛了。”離虹，抽了抽鼻子，硬撐著站在地麵。
要自己走。
周揚攙著她，微笑道：“有所得，必有所失。你不想成為玩物，就隻好這樣咯！”
“我明天，就辭去大統領的職務，實在不行，我就加入預判者，和你做隊友吧！反正你隨時都能變身成巨人，戰鬥力強大，我肯定很安全！”離虹微笑道。
周揚心中感動。
“你其實可以出賣我，說不定，也可以用來當做和你主子談判的籌碼。”
“不！”離虹搖搖頭，“你把我從他手裡解救出來，避免我去做不願意做的事，你就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會出賣朋友！”
“那大家好兄弟，有事兒一起扛！”周揚拍拍離虹肩膀。
後者，下意識想要多。
但是，終究冇有躲開。
就在這個時候，三四十名統一著裝的精悍男子，從四麵八方湧來。
手中，持有統一製式戰匣。
殺氣騰騰。
“你們乾什麼？”剛剛解綁了基因的離虹，身體還很虛弱。
嚇了一跳。
“離虹、揚，冒犯小主人，我們執行小主人命令，湮滅你們的意識！”
一聲令下。
幾十隻戰匣，同時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