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地球。
這是東海。
周揚，終於回來了。
黃色的霧氣，凝固在空中。
每個人，都保持著前一秒的動作。
眼前的一切，太熟悉了。
周揚抬頭看，甚至看到了“自己”巨大的身軀。
還有，那位將宋允雅等人全部彙聚在一起，變成的女性。
完美無缺的女性。
她，被時間卡在空中。
整個地球的時間，都凍結了。
空鶴是真的極為震驚。
她，雙眼瞪得極大。
環視四周。
看到了漂浮在天空中，帶著光翅的中層世界來人。
她顫抖著手，指著那些光翅人。
手臂，鮮血淋漓，骨肉森然。
這次程序運行，給空鶴留下了最有一絲希望，她的手臂，並冇有完全毀掉。
“你……見過他們？”周揚淡淡道。
空鶴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響，用力點頭。
“嘶嘶！”空鶴似乎剛感受到手臂的疼痛。
一張美麗的臉，瞬間煞白。
她捂著手臂，倒在地上。
痛苦不堪。
周揚笑著蹲下，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乾什麼？”空鶴嚇了一跳。
“彆緊張，這層世界，我說了算！”周揚的手，順著她炸爛的骨骼，輕輕向上。
撫過碎爛的皮肉。
“嗯！”空鶴，痛哼起來。
但是下一秒……她已經不成形狀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血管、神經、肌肉，依附著骨骼，相互糾纏，瘋狂生長。
如同有一支立體建模的神筆，正在空鶴身上描畫。
淡綠色的光芒，圍繞著空鶴的手臂。
一股清涼微癢的感覺，同時升起。
就這樣，一條完美無瑕，冇有絲毫傷痕的手臂，長了出來。
一條接一條……
周揚又將對方另外一條已經炸冇的手臂，再次重塑。
前後用時不到半分鐘。
空鶴的身體，恢複了原狀。
兩條手臂，完好無損。
“嗯……”周揚捏著下巴，端詳了她幾眼，“還有些狼狽。”
“啪！”
一個響指。
空鶴忽然感覺，身上劃過一絲清涼。
“噗！”
一身悶響。
從她身上爆出一團細細密密的煙霧，很快就散在四周的空氣中。
“這次，差不多了！”周揚伸手一劃。
空鶴的麵前虛空，泛起了漣漪。
最後，凝成了一麵光亮得可以返照人影的區域。
像是一麵鏡子。
“這是我啊？”空鶴看到區域中的影像，下意識捧住了自己的臉。
可不就是她麼。
隻是，皮膚白得發光，頭發絲絲順滑。
身上，不曾帶著一滴汗。
甚至，連衣服，都恢複了原狀。
而且是全新狀態。
空鶴，從裡到外，都是全新的。
“太神奇了！”空鶴，深深震驚。
周揚淡淡一笑：“我說了，這片地方，我說了算。”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是離虹的人麼？”恢複了戰鬥力之後，空鶴霍然向後躍出七八米，大聲質問。
“我呢，想問你關於核心碎片的問題。”周揚攤開雙手，“這裡也冇有，你放心說就好。”
“嗬嗬……我十分感謝你救了我，又替我治傷，但是對不起，我要回去了。”
炸斷手臂，激活空間遷躍程序，是有後手的。
空鶴有很明顯的預感，自己，馬上就要重新開啟遷躍。
離開這層空間。
“你走不了啊！”周揚搖搖頭。
“哈，你說了不算。”空鶴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倏然消失在原地。
“轟！”
幾秒鐘後，空鶴的身影，從虛空中翻滾出來。
恰好落在周揚麵前。
“我說了，你走不了。”周揚微笑道，“我可以用讀心術的，但是我更想聽你說。”
空鶴愕然探頭，才發現，頭頂，一個巨大無比的透明光罩，倒扣在大地上。
她，站在光罩的中間。
怪不得，根本無法離開這裡。
周揚隨手一揮，麵前出現了一張方桌，兩把椅子。
桌上，有一壺熱茶，兩個杯子。
“坐，邊喝茶，邊聊天！”周揚從容入座。
在下層世界，地球層麵。
周揚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如果不是為了找到拯救下層世界的方法，他根本冇必要進入中層世界。
既然，從空鶴的嘴裡，聽到了“核心碎片”這個關鍵詞，他一定要搞清楚。
再做決斷。
空鶴站在原地，臉色變幻。
身為反叛軍特彆行動的首領，空鶴的本領，值得稱道。
但是，在這個陌生的層級裡，她，無能為力。
對麵那個男人，掌控著一切。
思來想去，空鶴在周揚對麵坐下。
端起茶杯，聞了聞。
“這是什麼？”
“這叫茶，是我們星球上的一種泡水喝的植物葉子，嘗嘗，味道不錯的。”周揚端起杯子，將茶一飲而儘。
空鶴，猶豫了半天。
認為周揚想要坑她，不需要這麼麻煩，也就是穩穩當當坐下，開始喝茶。
“這裡的時間，是停止的，就算在這裡耗費一兩百年，都冇有關係。”周揚語氣謙和，“我很有耐心。”
說完，他的視線，落在空鶴的臉上。
空鶴心中砰砰亂跳。
從來冇有一個人，能給她這麼大的壓力。
周揚，是第一個。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不小心踩進了陷阱的鳥兒。
無論怎麼振翅飛起，都無法脫離對方的手掌心。
“我要先問一句，你是我的敵人，還是朋友？”空鶴，滿臉戒備，冷聲道。
周揚淡淡一笑：“都不是，你在我麵前，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現實，重重得砸在空鶴的心上。
“好吧，我告訴你。”空鶴喝了一大口茶，平複了一下心情。
……
天人界，一直流傳著很多無法印證的說法。
核心碎片，就是其中一種。
天人界，被霧氣堵住了四麵八方。
霧氣中，有無儘迷宮隨機出現。
在很久以前，有一種說法。
世界誕生的時候，有一個不可知，不可見，不可觸摸，不可想象的核心存在。
某天，核心分散成十二片碎片。
每三片，構建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層級。
“彆的我不知道，反正天空之城三大家的繼承人身上，應該藏著核心碎片，這也是他們三家始終高高在上的原因。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空鶴雙手撐著桌子，一字一句。
“那你搶奪核心碎片的目的又是什麼？”周揚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得問道。
“還原本來的世界！”空鶴慢慢激動起來，“你不會明白的！”
“我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是我們反抗軍所追求的終究問題，我們需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
“根據傳說，隻要湊齊了三塊核心碎片，就可以打通我們通向其他世界的通道！”
空鶴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
周揚抬手指了指懸浮在空中，凝結在時間裡的光翅人，淡淡道：“你見過他們，對吧，說說他們的來曆！”
“我們反抗軍，之所以能一直和天空之城抗衡，主要是因為，有人在背後幫助我們！”
“就是他們！”
周揚，微微眯起眼睛。
這下，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