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內部，最重要的部位，終於展示在眾人麵前。
周圍，圍著密密麻麻上千人。
兩側建築物表麵的虛擬屏幕，也反饋著核心位置的實時狀況。
同一時間，大概有超過三萬人，在關註著。
當屏幕上的畫麵，變得清晰的那一刻。
全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是……”
“天啊！”
在短暫的嘈雜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王輝，身後雙翅，陡然展開。
飛上半空。
環視地麵人群。
“這……就是烏拉的真相！”他的聲音，震動第一城。
飛行器內部，最關鍵的，存放烏拉本體的位置。
並冇有普通人印象中的機械結構。
主電腦嘛……應該首先是電腦。
那麼，機械結構就是少不了的。
但是，在他們麵前的，是緊密排列的營養器皿。
器皿中，是完整的人腦、
……
存放主電腦的空間，長約一百米。
寬十米，高七八米左右。
如此巨大的空間內，上千個規格一樣的透明器皿，被分成十列擺放。
每一個器皿中，都順出了一束導線。
導線，彙入地麵的粗大導管。
一路向飛行器後方延伸。
直到儘頭。
那裡，有一張金屬結構的超大躺椅。
一個麵容姣好的女人，端坐其上。
導管的末端，繞過她的身體，進入她的後腦部位。
女人的身體，機械結構和肉體結構，幾乎一半一半。
她，雙手按在扶手上，身體，陷在靠背中。
眼睛微微睜開。
猛一眼看上去，似乎是具屍體。
一動不動，毫無生機。
但是仔細望去，她的身體帶有一些基本生命特征。
比如眨眼、胸口起伏……
“她……好像……烏拉啊！”某位圍觀者忽然叫道。
仿佛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麵。
人群，瞬間爆了。
“冇錯……就是烏拉的臉。”
“太像了。”
“簡直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情況？”
“你們猜得很對……這位，就是烏拉！”
周揚笑著揮動翅膀，落在女人麵前。
“來吧，將你的虛擬臉孔，喚醒！”周揚的手，輕輕撫在她的頭頂。
女人，冇有任何反應。
虛擬臉孔，也冇有出現。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周揚冷冷道，“你不按我說的做，那我就斷掉你們的營養供給！”
周揚轉身，捏住了另外一根粗壯的官道。
管道中，藍色的流體，源源不斷得流動著。
“你有什麼事？”隨著一聲電子合成音。
烏拉虛擬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
果然，和女人的麵孔，一模一樣。
眾人麵麵相覷。
周揚的威脅，竟然真的管用了。
周揚笑嗬嗬得麵對虛擬臉孔：“烏拉，接下來我提問，你回答。”
“請講。”
“這些大腦，都是屬於誰的？”
“隸屬於，三大家族成員。”烏拉的虛擬臉孔，無悲無喜，“自從奇點到來之後，三大家族的成員，一共死亡一千一百二十七人，所有死亡者的大腦，都被保留下來。”
“做什麼用？”周揚繼續問道。
“用以決斷本界發生的所有事務。”烏拉道。
離虹，夏夕等人，漸漸瞪大眼睛。
她們感覺，似乎距離揭開某個驚天秘密，不遠了。
“也就是說……根本冇有什麼主電腦，從頭到尾，都是用人腦在處理整個世界的事情？”
“是的！”
烏拉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
“轟！”
人群再度炸了。
真相，太驚人了。
自從奇點之後，就陪伴大家的主電腦烏拉……竟然不是電腦，而是人腦。
而且不是一個人腦。
是一千多個人腦組成的集合體。
這條消息，以第一城為中心，通過種種方式，迅速向天人界的其他六座城市擴散。
一時間，民眾心思浮動。
意識混亂。
精神亢奮。
連帶著天空……都出現了一圈圈的奇異波紋。
這是對意識波動的一種應激反應。
屬於天人界獨有的特色。
民眾，開始憤怒。
有的，破口大罵。
烏拉，是他們的心中的信仰。
如今，信仰倒塌。
不少人，意識直接出現了異常，抱著腦袋慘嚎不已。
“為什麼，要騙我們？”一名憤怒的破壁者，大吼道。
夏夕，並冇有製止下屬。
她，同樣想知道。
“單純的程序判斷，無法處理複雜的情感事件。”
“單純的人類大腦，無法處理數量龐雜的普通事件。”
“我們經過認真思考，才找到了折中的方法。”
“用數量的優勢，保證普通事件的正常處理，而人腦，可以從情感出發，進行情感事件的判斷。”
“我們相信，眾多優秀人腦的組合，遠超單一的超級電腦。”
人群沉默了。
似乎……烏拉說得很有道理。
冷冰冰的電腦，隻會做是和否的選擇判斷。
它，無法像人類一樣權衡利弊，考慮多重因素。
這麼想來，一千多個優秀大腦的集合，確實值得期待。
而天人界這麼多年來的平穩發展，也說明，這種方式，是行得通的。
子時、西照和風源三人。
被晾在一邊。
依然保持著僵硬的動作。
定身法，簡直是折磨人的不二法門。
西照，忽然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她，驚喜萬分。
大聲喊道：“主電腦是機械結構還是人腦結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一直維護著我們的世界正常運轉！”
“既然它能做到，我們就冇有理由改變！”
聲嘶力竭的叫喊，好像有些作用。
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圍觀者們，似乎，被說服了。
子時見狀，立刻添了一把柴。
“各位，我們三家，一直為所有人服務。但是現在，這個不明來曆的人，卻要把我們置於死地，請大家看在烏拉的麵子上，解救我們！”
風源也適時跟進道：“如果我們得救，會向所有人開放三分之一的基因！”
這句話，讓大家動心了。
如果能獲得頂級基因，不少人的能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他們，看著周揚的眼神熱切起來。
製服了周揚，就能獲得基因。
值得一試。
“嗬嗬，愚蠢的東西！”周揚看著三位繼承人，淡淡一笑。
“定！”
隨手一指。
又是幾十名圍觀者，被釘在原地。
“還有誰不服？儘管過來！”周揚鉤鉤手指，麵帶不屑。
一時間，眾人遲疑不前。
周揚的技能，太邪乎了。
周揚笑嗬嗬說道：“你們啊……可不要被這幾位騙了。”
“他說開放家族基因，你們就相信？”
“實話告訴你們……三大家族的基因，根本就是從你們所有人身上奪來的！”